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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esp;&esp;但第二枪不会偏。

&esp;&esp;有经验的人，第二枪一定会校准。

&esp;&esp;他从枪声的方向、弹着点的位置、雨幕折射的角度，在不到半秒里算出那条线——身体比脑子快，手从王小河手腕滑上肩膀，猛地一拽，侧身，后背挡住那条线。

&esp;&esp;子弹钻进来的声音不是“砰”，是“噗”。

&esp;&esp;血从肩膀下面涌出来，热的，顺着肋骨往下淌。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下方，衣服破了一个洞，边缘焦黑，血正往外冒。

&esp;&esp;怎么就……真的挡过来了？他自己都愣住了。

&esp;&esp;“梁戈——”

&esp;&esp;王小河一只手抄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地借力，拖着他往坡上那块凸出的岩石后面挪。

&esp;&esp;雨砸在脸上，睁不开眼。

&esp;&esp;岩石后面是一小片凹进去的空地，烂叶子铺了一地，背风，雨也小些。

&esp;&esp;王小河把他放下来，靠着石壁坐好。

&esp;&esp;“你疯了吗！”他声音都压不住，“谁让你挡的！”

&esp;&esp;梁戈摇着头，恍惚道：“我自己都没想到，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esp;&esp;说着，靠到他怀里，虚弱地咳嗽。

&esp;&esp;王小河也一怔，撑着他，偏头往坡下看。雨幕里有人影在动，不止一个，黑乎乎的，像从地里冒出来。

&esp;&esp;“你答应我，小河。”梁戈在他怀里说，“把他换掉，我不要他当你的私教，我讨厌这样，我不要。”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esp;&esp;“你必须答应。”

&esp;&esp;“为什么？”王小河眼神发紧，“梁戈，为什么？”

&esp;&esp;“你说为什么啊……”

&esp;&esp;梁戈声音低下去，气息已经有点乱了。

&esp;&esp;他额头抵在王小河肩上，忽然偏过一点，唇轻轻碰了他一下。

&esp;&esp;“你怎么这么难追啊，小河。”

&esp;&esp;“我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吗，到底要我怎么做，对别人那么好，我真的会心碎……”

&esp;&esp;我好疼啊

&esp;&esp;梁戈说完，摸索着去亲他的唇。

&esp;&esp;王小河的眼睛蓦地睁大，瞳孔像对不准焦的镜头，在梁戈脸上定了一瞬。喉结滚了一下，猛地偏开头。

&esp;&esp;梁戈喘道：“都要死了，还不让我亲一下吗。”

&esp;&esp;“闭嘴！”王小河低声吼了一句，他猛地收紧手臂，脚下一蹬，带着梁戈往旁边一滚。

&esp;&esp;他满脸泥，肩胛下都是碎石头，却一声没吭，翻滚时始终压在上面，用自己的骨头垫着地面，把梁戈裹在怀里，连泥都没让他沾。

&esp;&esp;就这样滚到矮墙后面，他翻身把梁戈压在底下，自己的后背正对着外面，双手撑着墙，把梁戈罩在自己身下。

&esp;&esp;梁戈半眯着眼看他，“救了我一命。”

&esp;&esp;沾着血的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esp;&esp;“要不要负责一下？”

&esp;&esp;王小河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在梁戈脸上，他甚至腾出手擦了一下，然后喘着气，眼睛盯着外面。

&esp;&esp;“抱着我，却不理我？”

&esp;&esp;“闭嘴！闭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