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小河接住,转身就走。
&esp;&esp;梁戈紧接着跟上去,去拉他的胳膊:“你先别急,我也去。我们可以……”
&esp;&esp;王小河甩开他的手。
&esp;&esp;金色沙湾
&esp;&esp;他跨上摩托,钥匙一拧,引擎立刻嘶吼起来。
&esp;&esp;梁戈已经跨上后座。
&esp;&esp;王小河没再说什么,猛地拧油门。
&esp;&esp;摩托冲出旧堡的时候,晨雾还没散。
&esp;&esp;窄巷尽头,铁皮棚子往后退,晾衣绳上挂着没收的衣裳,在风里抖两下,就看不见了。
&esp;&esp;王小河拧着油门,车身从坑洼里弹起来,又砸下去。
&esp;&esp;梁戈坐在后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esp;&esp;风狠狠刮在脸上,带着码头方向的腥味。
&esp;&esp;“左转是码头!”梁戈的声音被风吹散,“这个时间没有船。”
&esp;&esp;王小河没说话。
&esp;&esp;梁戈等了两秒:“你不会想游过去吧?”
&esp;&esp;他是真的感觉王小河能干出这种事。
&esp;&esp;王小河还是没说话。
&esp;&esp;但他在下一个路口猛打方向,车身一歪,拐进巷子。
&esp;&esp;梁戈身体跟着倾斜,膝盖差点擦到墙。
&esp;&esp;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路。
&esp;&esp;货车的路。
&esp;&esp;晨光里,一辆满是泥灰的货车正停在路边,发动机突突响着,排气管往外喷黑烟。
&esp;&esp;车厢上印着字,掉了半截,看不清是运什么的。
&esp;&esp;王小河把摩托往墙根一靠,钥匙没拔,人已经往货车那边走。
&esp;&esp;巡逻队的人从后面跟上来,有人朝驾驶室喊:“大佬!早班车啊!”
&esp;&esp;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脑袋,皮肤晒得黝黑,眯着眼看他们。
&esp;&esp;“还是去狮城!”巡逻队的已经跑过去,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捎一程,赶时间!”
&esp;&esp;司机下巴往车厢方向一扬。
&esp;&esp;巡逻队的把钱塞进去,回头招手:“快!”
&esp;&esp;梁戈跟着王小河跑过去。
&esp;&esp;车厢门拉开,一股腥臭味扑出来——鱼货的车,空车回来,底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水和鳞片。
&esp;&esp;王小河已翻身上去。
&esp;&esp;梁戈跟着跳上去,脚底打滑,踩进一洼水里。
&esp;&esp;车门从外面拉上,光线暗下来,只留一条缝,漏进来道白亮的晨光。
&esp;&esp;“你们回去!”王小河对他们喊,“刘瑞安有消息立刻跟我说!”
&esp;&esp;巡逻队的年轻小伙儿挥挥手。
&esp;&esp;引擎轰鸣,车身一震,往前动了。
&esp;&esp;梁戈靠着车厢壁坐下来。
&esp;&esp;水浸透鞋底,凉的。
&esp;&esp;王小河坐在对面,膝盖曲着,背靠着另一侧车厢。光线从他背后的门缝漏进来,照不清他的脸。
&esp;&esp;车厢里晃得厉害。
&esp;&esp;铁皮震动着,轰隆隆的响,梁戈看着他。
&esp;&esp;那道帽檐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