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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不过，他揉着肚子回神。

&esp;&esp;怎么吃了缓解药，还是绞痛得这么勤？

&esp;&esp;辉哥那土鳖，造假都造得拙劣！没准他毒人也是半吊子作风，这缓解药不会只能吊命，不能止痛吧？

&esp;&esp;他七拐八绕，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摸到迎宾旅社。

&esp;&esp;“宾”字灯箱只剩个“兵”，苟延残喘地闪着。

&esp;&esp;门口卧着个醉老头，鼾声如雷。

&esp;&esp;梁戈跨过去。

&esp;&esp;前台，老板鼻孔塞着烟屁股，盯着雪花电视。

&esp;&esp;梁戈喊：“住店！”

&esp;&esp;“身份证？”

&esp;&esp;“忘了。”

&esp;&esp;“涨两百。”

&esp;&esp;梁戈拍钱，真够黑！

&esp;&esp;油腻钥匙甩来：“102，走廊禁烟。厕所堵了，后巷解决。”老板眼皮都懒得抬。

&esp;&esp;梁戈心想，你鼻孔都快开烟囱了，还管走廊？

&esp;&esp;推开102的门，霉味混着劣质消毒水迎接了他。

&esp;&esp;这是个标准的棺材房：塌陷的床垫，蛛网裂纹的镜子，吱呀乱响的风扇。窗外正对着恶臭垃圾堆。

&esp;&esp;梁戈对自己凄惨的人生境地意识无话可说。

&esp;&esp;然而，这还不是最糟。

&esp;&esp;绞痛猛地袭来！

&esp;&esp;“咚！”梁戈一拳捶在墙上。

&esp;&esp;比起疼痛，更要命的是口渴！他怀疑灰斑鸠里有脱水剂。

&esp;&esp;水！立刻！

&esp;&esp;他冲进厕所，没水！

&esp;&esp;折回去找老板：“没水？”

&esp;&esp;“停水啦，都等雨咧！”老板鼻孔喷着烟。

&esp;&esp;操。

&esp;&esp;梁戈裹紧破袄冲出门，门口醉老头还在酣睡。

&esp;&esp;巷子里，家家门口摆满盆桶罐，沉默地等天赐甘霖。

&esp;&esp;梁戈碰壁连连：

&esp;&esp;“自己都不够！”阿婆护着半盆浑水。

&esp;&esp;“没有啦！”修车小伙烦躁挥手。

&esp;&esp;“才没有！”小童舔着铁皮雨水。

&esp;&esp;最后梁戈靠着发霉的墙边干呕，只吐出几口酸水。肠子快绞成麻花。

&esp;&esp;云吞面正要收摊，摊主阿凤姐喊：“靓仔让让！”

&esp;&esp;“阿姐，我买碗水……”

&esp;&esp;“没水三日啦，水管都被外面人挖断，等天公帮衬吧！”她麻利地擦桌。

&esp;&esp;等天公给我收尸吧！梁戈踉跄离去。

&esp;&esp;没走几步，他竟找到个破水龙头，虽然锈迹斑斑，但至少滴着水！

&esp;&esp;梁戈欣喜若狂，扑过去伸手就接……

&esp;&esp;一丝微弱却刺鼻的甜腥钻进鼻腔，大脑瞬间拉响警报：乙二醇……防冻液……剧毒！

&esp;&esp;他猛地缩手，心脏狂跳。

&esp;&esp;转头，果然看见墙角水洼边，有一只瘦猫僵死在地，嘴边白沫，四肢残留抽搐。

&esp;&esp;……这是什么人间炼狱！

&esp;&esp;梁戈拖着灌铅的腿挪回旅社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