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快六点了,还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
&esp;&esp;饶是两人认识十几年,一来二去,伊瑞也坐不下去了,他暗示,晏韫权当没看见。
&esp;&esp;一边骂着这什么臭脾气,别把阿生也带坏了,一边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esp;&esp;不过临走前,着重跟晏韫强调,
&esp;&esp;“你虽然不怎么管阿生,但也别让他走了偏路,别让阿生跟那些alpha一样,把oga玩了就甩一边不负责。”
&esp;&esp;晏韫:“你在说你自己?”
&esp;&esp;“你可别瞎说!我跟那些oga只是朋友。”
&esp;&esp;伊瑞怕房间里的张怨生给听见有损自己的形象,去捂晏韫的嘴,瞪了他一眼,
&esp;&esp;“而且,我他妈倒是想,哪能想到第一次对oga产生心思就遇上了陈睦,栽了跟头。”
&esp;&esp;晏韫表情有了变化,拨开他的手,轻啧,
&esp;&esp;“你回国,不担心他会找来?”
&esp;&esp;“我用了点手段,让陈睦以为我还在温哥华,反正近期,我能玩得自在一点。”
&esp;&esp;时间越来越晚,某个年纪小气性大的alpha恐怕旁人不走,就不会出来。
&esp;&esp;晏韫朝伊瑞轻抬下颌,“改天再聚。”
&esp;&esp;伊瑞拉长音调,两指蜷起比了个ok,
&esp;&esp;“得嘞,记得把阿生带上,你看你,把阿生吓得连房间都不敢出了。”
&esp;&esp;“……”
&esp;&esp;晚上九点。
&esp;&esp;难得宁静。
&esp;&esp;宅子很大,张怨生的心跳声很快。
&esp;&esp;身体里像是堆积着什么。
&esp;&esp;一点点燃烧。
&esp;&esp;马上就要冲破某个阈值。
&esp;&esp;很陌生。
&esp;&esp;大概真如晏先生所说——自己马上就要来易感期了。
&esp;&esp;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esp;&esp;只想过可能那几天会有点烦躁,需要多打几场拳,从不知道真正发作起来是这样的。
&esp;&esp;烧。
&esp;&esp;从里往外烧。
&esp;&esp;张怨生咬着被角,极力忍耐着,面色酡红,额角闷出了汗。
&esp;&esp;那双圆润的小狗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剔透的,睁着,望着天花板。
&esp;&esp;晏先生在书房开会。
&esp;&esp;不能打扰。
&esp;&esp;“唔……呃……”
&esp;&esp;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张怨生头晕目眩,理智在边缘徘徊。
&esp;&esp;他想起床,去打拳。把那些堆积的躁郁一拳一拳砸出去,就像下午那样。
&esp;&esp;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
&esp;&esp;被子滑落,露出汗湿的睡衣。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走了两步——
&esp;&esp;窗外的夜风吹进来。
&esp;&esp;很凉。
&esp;&esp;可那凉意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像浇在火上的油。
&esp;&esp;野草般疯长。
&esp;&esp;更盛了。
&esp;&esp;少年第一次经历,无措又焦虑。
&esp;&esp;晏先生说,他快来易感期了,可没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esp;&esp;难道要让他去找oga吗?
&esp;&esp;就像教科书说的那样,他不要。
&esp;&esp;alpha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esp;&esp;磨着发痒的犬齿,岩兰草的味道无知无觉,完全浸透了房间。
&esp;&esp;顺着门缝往外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