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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2页）

&esp;&esp;前台小姐面露难色，“您没有访客预约，我不能让您进去。”

&esp;&esp;倪东蔚皱起眉，下意识朝着电梯口看了一眼。

&esp;&esp;华银大厦二十层，上千名员工，数不清的格子间，他懊恼为什么之前没问过白夏在哪一层。

&esp;&esp;晚上七点，乌云压得天色比往日暗得多，陆续有员工结束加班往外走，刷卡过闸机发出“滴”的一声。

&esp;&esp;“倪先生？”

&esp;&esp;一个年轻女性看到他，满脸惊喜地走过来，倪东蔚顿时看到了希望，来人是陈锦颜。

&esp;&esp;“小陈，白夏还在加班吗？”

&esp;&esp;“我不清楚……”陈锦颜虽然和白夏同属事业经纪部，但不在同一层办公，“不过白老师没有去食堂吃晚饭。”

&esp;&esp;白夏和她一样，三餐会准时去食堂报到，他们就是这么熟起来的。

&esp;&esp;“他办公室在几层？”

&esp;&esp;“六层。”

&esp;&esp;倪东蔚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安全通道，步行上楼。

&esp;&esp;他已经在华银大厦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好几条信息，没得到任何回应。

&esp;&esp;六楼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加班。走廊左侧是一排玻璃隔断的办公室，右侧是开放式办公区，尽头有一扇深色的门，门框上挂着会议室的牌子。

&esp;&esp;“先生，您找谁？”有人过来问。

&esp;&esp;倪东蔚没有回答，又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十年前，他曾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穿过阶梯教室一步步走向白夏。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在当众宣告这段爱情，结果却让白夏窘迫到双手发抖。

&esp;&esp;后来在盛京营业部的门口，他站在马路对面的银杏树下，想等结束加班的白夏一起回家，可白夏从玻璃窗里探出头又缩回去，再三央求他“你走吧”。

&esp;&esp;倪东蔚握着手机，突然一阵心慌。

&esp;&esp;他是不是不该贸然闯进来？

&esp;&esp;就像那一晚，他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冲白夏发火——从接到爷爷去世的消息赶回白家村，再回到盛京的四天三夜里，白夏在想什么呢？

&esp;&esp;白夏留下那张字条独自离开时，一定是恨他的吧？

&esp;&esp;“咔哒——”

&esp;&esp;身侧一间玻璃格子间的门开了，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esp;&esp;心绪烦乱的倪东蔚并没有留意到，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两人。

&esp;&esp;深吸一口气，倪东蔚再一次拨了白夏的电话。

&esp;&esp;“嘟——嘟——”

&esp;&esp;“噌——”

&esp;&esp;两声拨号音后，办公区响起了吉他和弦，是没有后期处理过的干音，音轨里还带着粗糙的底噪，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哼唱融进了旋律。

&esp;&esp;倪东蔚猛地抬头，看着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的那两人。

&esp;&esp;“站住！”

&esp;&esp;在喝止声中，那两人回过头，目光先是困惑，随即变成惊讶。

&esp;&esp;倪东蔚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盯着正发出声音的公文包。

&esp;&esp;尽管他从未听到过这个铃声在白夏的手机里响起，但他确定这歌声一定是白夏手机发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把白夏拉黑了，他早该听到的专属铃音。

&esp;&esp;不知白夏是什么时候录的，他练琴时的弹唱。

&esp;&esp;“白夏的手机为什么在你们手里？”

&esp;&esp;这时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倪东蔚立刻向门内张望——开门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房间里堆着不少资料，再无他人。

&esp;&esp;“倪东蔚先生，”拎着公文包的男人突然叫出他的名字，“我们是证监会稽查局的，正想要去找你谈谈。”

&esp;&esp;……

&esp;&esp;京市证监局和华银大厦在同一条金融街上，从地下通道步行过去，用不了二十分钟。

&esp;&esp;稽查部门的办公室也在六楼，从窗口望出去，灯火连成一片，和白夏自己办公室窗外看到的风景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根据记录，你在6月26日，于自己管理的高景价值组合虚拟账户中买入‘好好吃饭’这只股票，并在微信群向订阅投顾组合的客户推荐。”男调查员看着白夏，“你推荐这只股票的理由是什么？”

&esp;&esp;果然。

&esp;&esp;白夏的手指在桌面下抓了一下西裤侧缝。

&esp;&esp;在会议室枯坐的四个小时和被带到证监局的途中，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调查的具体事由，但他大约能猜到。

&esp;&esp;近期他唯一一笔可能触发监管注意的操作，只有“好好吃饭”。

&esp;&esp;“基于公开财报分析和对外卖平台盈利模式的预期。”白夏平稳地开口:“我的办公电脑里有详细的调研分析报告，你们应该已经调取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