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牧冬吃饭的时候还会顺手给沈春拍个照片,就是画质模糊不清。
&esp;&esp;沈春说:“哥,你这照片拍得能参加马赛克大赛了。”
&esp;&esp;“这是什么比赛?”牧冬问。
&esp;&esp;沈春嘻嘻一笑,不回答,把自己拍的有摆盘有氛围感的照片发过去,说:“你可以参考一下。”
&esp;&esp;牧冬说:“拍成这样有人能给你颁奖?”
&esp;&esp;有这时间吃都吃完了。
&esp;&esp;沈春吃瘪。
&esp;&esp;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总算不是像小时候一样沈春单方面被耍,就是他挖苦人的本事学得不伦不类,总是会被牧冬反将一军。
&esp;&esp;沈春心理暗道“可恶”,然后开始跃跃欲试下一次。
&esp;&esp;日子过得很快,沈春秋天的时候回到常林,然后忙着忙着就到了冬天。
&esp;&esp;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沈春的耳朵一露出来,耳骨上的钉子就透心的凉。
&esp;&esp;为此他买了很多暖宝宝带去给牧冬,深刻觉得衣服达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
&esp;&esp;牧冬偶尔会做两顿饭叫沈春过来,有时候张小帅也在,大家聚在一起喝点酒,然后回忆起那个小村落,都是木头椅子的学校,还有张小帅家里开的熟食店。
&esp;&esp;一切都变得像以前一样,好像他们小时候幻想的以后就是这样的,偶尔聚聚,常常联系。
&esp;&esp;但是沈春却陷入了一种恐慌里。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牧冬是在重新把他当弟弟,而不是有另一步的发展的关系。
&esp;&esp;有时候的暧昧气氛并没有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发展,越来越熟络的感觉像是亲人,他们本来也是亲人。
&esp;&esp;沈春不想只做亲人。
&esp;&esp;元旦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早上四五点的时候窗户下就开始有环卫工人扫雪。
&esp;&esp;车辆吵吵嚷嚷,偶尔可以听见雪橇碰在一起的声音。
&esp;&esp;沈春开始没事儿就往牧冬那里跑,借口是家里暖气不好。
&esp;&esp;沈春怕冷,一出门就要裹成一个球,帽子是毛绒绒的,没等牧冬把门开开就钻进去,熟练地上楼爬上牧冬的床。
&esp;&esp;里头还有热气,暖得沈春眯起了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早餐牧冬已经放到了他旁边。
&esp;&esp;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沈春一套睡衣,他只穿着睡衣就下楼找牧冬,没想到楼梯走了一半,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
&esp;&esp;听到声音那些人一抬头,给沈春吓得躲在楼梯上。
&esp;&esp;有人问:“你家里还有人?”
&esp;&esp;牧冬笑笑没说话。
&esp;&esp;“我去,我可看见了,金屋藏娇啊。”
&esp;&esp;“不是,”牧冬终于说话了,“我养的小狗。”
&esp;&esp;那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沈春听了全程,自己回去把早饭吃了,等人走了才下楼,质问牧冬:“谁是小狗?”
&esp;&esp;牧冬勾起嘴角,“谁问我谁是呗。”
&esp;&esp;沈春愤愤地咬住了牧冬的胳膊,没用力,两颗尖牙穿透了牧冬的衬衫。
&esp;&esp;牧冬没动。
&esp;&esp;沈春觉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说:“小狗咬你没意见吧。”
&esp;&esp;牧冬说:“没意见。”
&esp;&esp;沈春满意了,拉起来牧冬的袖子看自己的杰作,顺便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说:“给你盖个章。”
&esp;&esp;这几天没什么课,沈春干脆就窝在牧冬这里,每天晚上依依不舍地走,早上再早早的来,而牧冬每天把他送到家门口,却没有一个晚上开口让他留下来。
&esp;&esp;沈春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有时候觉得他们还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时候又觉得他们那么远。
&esp;&esp;牧冬纵容他,顺着他,但是不主动,不推进。
&esp;&esp;沈春不知道这算什么。
&esp;&esp;所以那天他约了梁宏生,闷闷不乐地开始喝酒。
&esp;&esp;梁宏生说:“多久没见了,还以为你因为爱情把兄弟都忘了呢。”
&esp;&esp;沈春瞪了他一眼。
&esp;&esp;梁宏生举起手,说:“不开玩笑了,这次因为什么?”
&esp;&esp;沈春开始倒苦水,兑着苦水不知不觉喝了一大堆酒。
&esp;&esp;梁宏生分析了一通,最后总结道:“这是个渣男啊,这不是吊着你是什么。渣男十大守则,不承诺,不拒绝,不负责,春啊,你这是被耍了。”
&esp;&esp;沈春眼前发晕,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哥。”
&esp;&esp;“行。”梁宏生也喝了一口酒,“你就护着吧,说还不让说。”
&esp;&esp;他凑到沈春旁边,小声说:“我给你出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