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萧绝,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萧绝,相信我。”
四目相对,万千情绪在目光中交织。最终,萧绝沉重地点头:“好。”
他挥手让暗卫将太医院众人全部控制,自己则亲自守在殿门处,如同一尊杀神。
换血的过程极其痛苦,沈锦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手中的动作却稳如磐石,银针引导着血液流动,将毒素一点点逼出影的体外。
就在换血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九千岁!有刺客!”暗卫的惊呼声伴随着兵刃相交的脆响。
萧绝眸色一厉:“守住殿门,擅入者——格杀勿论!”
殿内,沈锦瑟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刺偏穴位。她咬牙稳住心神,继续手中的动作。
“坚持住,影。”她低声呢喃,不知是在鼓励影,还是在鼓励自己,“我们都要活下去……”
突然,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窗而入,直射沈锦瑟的后心!
“小心!”萧绝身形如电,徒手抓住那支弩箭,掌心瞬间被毒素侵蚀得黑。
沈锦瑟回头看见这一幕,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萧绝!”
“继续!”萧绝面不改色地折断弩箭,运功逼出毒素,“本座无事。”
就在这时,影突然睁开双眼,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惜:“姑娘…您…”
“别说话。”沈锦瑟虚弱地笑了笑,“很快就好了。”
最后一滴毒血被逼出,沈锦瑟迅为两人止血包扎。完成这一切后,她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萧绝打横抱起她,那双总是冷冽的凤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沈锦瑟,你真是…让本座无可奈何。”
沈锦瑟虚弱地靠在他怀中,唇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九千岁这是…心疼了?”
“是。”萧绝坦然承认,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所以,给本座好好活着。你若敢死,本座就让整个太医院给你陪葬。”
这般霸道的情话,让沈锦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殿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锦瑟,好久不见。”
温景然一袭白衣,翩然立于殿外。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眼底的冰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沈锦瑟染血的衣袖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血…果然很特别。”
萧绝将沈锦瑟护在身后,周身杀气凛然:“温景然,你终于现身了。”
“九千岁何必动怒?”温景然轻笑,“我只是来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沈锦瑟:“锦瑟,跟我走吧。西域魔教需要你这样的毒医天才,在那里,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不必受这些世俗礼教的束缚。”
沈锦瑟从萧绝身后走出,虽然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温景然,从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怨。”
“仇怨?”温景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锦瑟,你难道不好奇吗?为什么慕容烬会留下你生母的玉佩?为什么你的血能解百毒?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沈锦瑟的心上。
“你的身世,远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温景然缓缓伸出手,“跟我走,我会告诉你一切。”
萧绝的手已按在剑柄上:“本座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沈锦瑟突然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温景然,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锦瑟吗?”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你的确告诉了我一个重要的信息——我的血很特别。所以…”
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射出,直取温景然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