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扑通跪地:“九千岁明鉴,下官、下官只是奉命监工”
“监工?”萧绝挑眉,“那便好好监着。沈医官若有个闪失,本座唯你是问。”
这话中的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锦瑟心头微暖,却也知道,萧绝此举,等于公然与皇帝叫板。若她今日不能治好狂症,连他也要受牵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沈锦瑟的指挥下,医棚内的药炉日夜不熄,一碗碗汤药送到患者手中。大部分患者服药后渐渐平静,但也有少数病情严重的,药石无效。
“小姐,又死了一个。”白芷红着眼眶前来禀报,“是个七岁的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锦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走到那个孩子的尸体前,轻轻合上他尚未瞑目的双眼。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些恶人,而是我的孩子”妇人捶打着地面,声声泣血。
沈锦瑟蹲下身,握住妇人颤抖的手:“大嫂,我向你保证,害你孩子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妇人抬头,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哭声渐渐止住。
“沈医官”她哽咽着,“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锦瑟重重点头,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她走到萧绝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九千岁,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查清楚这场狂症的源头。”沈锦瑟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萧绝眸光一凛:“你有证据?”
“暂时没有。”沈锦瑟摇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狂症爆得如此突然,传播得如此之快,太医院又恰好对此束手无策。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怀疑谁?”
沈锦瑟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慕容烬。”
那个神秘莫测的西域魔教教主,温景然的顶头上司。
萧绝眼中闪过杀意:“若真是他,本座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沈锦瑟看向远处仍在挣扎的患者,“我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狂症,若要根治,还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西域奇花,曼珠沙华。”
萧绝皱眉:“此花只生长在西域极寒之地,中原罕见。”
“我知道哪里有。”沈锦瑟目光深远,“温景然曾经告诉过我,慕容烬在京郊有一处别院,里面就种着曼珠沙华。”
提到温景然,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太医,如今已是西域魔教的右护法。他的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沈锦瑟心中。
“你还在想他?”萧绝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锦瑟摇头:“我想的是如何救人。”
她转身欲走,却被萧绝拉住手腕。
“沈锦瑟,”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他的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袖,灼烧着她的肌肤。沈锦瑟心头一跳,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知道。”她轻声回答。
就在这时,疫区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沈医官!”
“对!我们要见沈医官!”
沈锦瑟与萧绝对视一眼,快步走向疫区入口。
只见外面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百姓,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有鸡蛋,有蔬菜,有粗布,甚至还有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