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君和玉桃还没进去,便听到了里头说话的声音。
“……也该有个孩子了,哥儿,不然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开心啊……”赵嬷嬷的声音很轻。
“……实在不行,纳妾也是行的啊,孩子要是出生了,在夫人膝下养着便是,夫人贤惠,定不会说什么……”
“夫人那出身,哥儿也是知道的,那么个娘,不定身子有什么不好……”
温竹君反应极快,立刻将要暴躁而起的玉桃给拦住,用力捂住她的嘴。
“别喊,听话。”
她心内平静地拉着玉桃又出去了。
玉桃气得半死,面色狰狞,叉着腰低声咒骂。
“老虔婆真是见缝插针地给咱们使绊子呢,夫人,您说您干嘛要将她接回来呢?这老东西真是不知好人心……”
这些日子,表面对夫人又是讨好又是笑的,背地里撺掇侯爷纳妾?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温竹君看她气得脸颊鼓鼓,像只小仓鼠,笑道:“好了,别气了,大姐姐不也被催着生孩子,我被催,不很正常嘛?”
应该说,雌性被催着生孩子,在任何时代,任何物种,都很常见。
“哪里正常了?”玉桃气得跳脚,“她赵嬷嬷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她也配管夫人?您就是一辈子不生,也跟她没关系。”
“是啊,我不生的话,侯爷纳妾也是名正言顺,”温竹君对此并不在乎,心无波澜,“赵嬷嬷待侯爷如亲子,操心这种事,有什么不对?总不能让霍家断后。”
再说了,霍云霄还要上战场呢,不早些留子也不放心啊,有妾室生子,对温竹君来说也是个保障。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玉桃噎住了,脸上表情特别委屈,又很忐忑,“夫人,您真不生啊?”
那些药,是她悄摸摸地去拿回来的,不便宜呢,虽然夫人没说过是什么药,但猜猜也知道了。
温竹君怕再说就要吓着这丫头了,连忙拉着她往回走。
“好了,别气了,不是早就说好了,不用期待,也不用生气,我们做好自己就行,现在的日子不是挺好的?”
玉桃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上脚步,须臾喃喃道:“夫人,您别担心,就算有妾室,我相信你肯定能治住的。”
温竹君笑着捏捏她的脸,“嗯,所以,别担心,我们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天色渐晚,便是外头都没有多少人了,守岁的孩子们也折腾累了,喧闹的玉京渐渐归于沉寂。
霍云霄坐在窗前的燎炉旁,双手抱胸,紧紧拧着眉,侧脸紧绷,不知在想什么。
他听见动静抬头,见温竹君进来,笑吟吟地。
“阿竹,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