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挑起帘子进来,“夫人,饭摆好了。”
温竹君摸摸温菊君的脸,柔声道:“要不要吃一些,不用勉强,在三姐姐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温菊君本来一口都不想吃,但看着姐姐的眼睛,犹豫着瑟缩道:“那我吃了饭,能不能不喝药?”
温竹君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是三姐姐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姊妹俩就在屋里吃饭。
昏黄的烛光下,温竹君看着她几乎没了血色的脸,又不敢多说,只能夹了两筷子菜。
“都是你爱吃的,别担心,不用喝药了,以后都不用喝,我家里没有长辈,也不会有人管你了,咱们明天早上睡个大懒觉怎么样?”
温菊君凹陷的脸颊上又挂了泪。
夜里姊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温菊君就沉沉睡去了。
温竹君静静躺了会儿,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强烈的光线透过雕花窗牖,落在青色帐子上,温度渐渐升高,帐子里热意传开,不适合躺太久了。
青梨听到帐子里传来说话声,才开口道:“夫人,门房来人,说又收到了侯爷的家书。”
温菊君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睁开眼,“三姐姐,姐夫是不是要回来了?”
温竹君将帐子撩开,笑着道:“没事,他回来就回来,府里那么多屋子,他爱去哪儿睡就去哪儿睡。”
温菊君跟温竹君待在一起,明显放松了很多,经过一整晚的好眠,精神也恢复了点。
“三姐姐,姐夫家书里写了什么?”
温竹君拿到厚厚一摞的家书,有些无奈。
这厮有那么多话吗?
温菊君看着这么一摞,笑道:“平时看着三姐夫不爱笑不爱说话,家书倒是挺厚的。”
温竹君陪她躺下,挤眉弄眼的,“其实他都是装的,以后你见了他,多说几句也没事的。”
家书倒也没什么独特的,啰啰嗦嗦说的是他到了哪里,做了什么,看了什么,到了《博闻广记》一则故事中的地方,还说吃到了一个特别好吃的烧鸡,就是可惜不能带回家给她尝尝。
“三姐姐,三姐夫写了什么?”温菊君有些好奇,“我看你笑得好开心。”
温竹君一愣,摸摸脸,“有吗?”
温菊君点头。
家书的后面,内容就正经多了,巡查河岸并不像表面看得那么轻松,沿路走去,胡大人查出了贪官污吏,有的河段破旧不堪,有的河段根本没修,甚至淤积的农
田没有登记在册,也找不到主人等等。
温竹君能想到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很气愤的,因为字迹都粗大了些,好在他没有冲动,没有做出错事,这就很好,说明他真听进话了。
总算看到最后一页,温竹君看着看着忽然坐起身,把信捂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