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霍云霄回来,喜气洋洋的,说是上峰开始分差使,好应对年关,京都指挥使司也要轮值。
温竹君当然知道,侯爷爹也是这样轮值,能合理安排假期。
不过,第二天霍云霄回来时,就带着满脸的怒气,进屋的时候还踹门。
“脆桃,梁巢又去你们铺子了是吗?”
玉桃本就一脸难过,这会儿更是气鼓鼓,“侯爷,我叫玉桃。”
霍云霄一挥手,忍了又忍,但还是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气的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我要杀了他。”
温竹君吓了一跳,梁巢那可是王爷的亲儿子,皇亲国戚,不能乱来。
“你又没去铺子那看,怎么知道这个事儿?”
霍云霄听到这话更气了,原来梁巢那混账买了铺子里所有的糕点,但又没拿回家,只能分了下去。
恰好,京都指挥使司就有人拿到了。
听到那些人调笑的话,要不是当时上峰让他去办事儿,他自己也狠狠咬牙静了静,真的能把拳头挥出去。
果然还是军中更好些,有了矛盾私下约着打一架,要是有仇,还能约架定生死,再不济也能杀敌泄愤。
回了玉京后,一切事情都跟他以为的不一样,弯弯绕绕太多,要想的也多,憋屈的要死,一点也不好。
“玉京的事儿,自有玉京的法子解决,咱们不能冲动,万一惹祸上身,得不偿失,”温竹君拦着霍云霄,给他出主意,“不如,你去找太子。”
霍云霄一愣,“找太子干嘛?”
温竹君柔柔一笑,“告状。”
十九岁的年纪,正是告状的好时候。
这厮一向冲动缺心眼儿,正好也能让他瞧瞧,玉京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贵人们的弯弯绕绕,心黑手辣、兵不血刃的招数。
捡漏的第五十一天夫人,怎么办啊?
文华殿内,围着御案的是一圈手臂粗的蜡烛,将整个殿内给照得明晃晃。
太子妃进来时,便看到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的太子,不由叹了口气。
“冬日里昼短夜长,寻常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也该早些歇息才是,明日再干也不迟。”
太子笑着起身迎了迎,“明日复明日,今日事今日毕嘛,阿离,你来得正好,快来陪我坐坐,帮我捏捏肩。”
太子妃无奈地起身,但一伸手,却是将他眼睛给捂住了。
太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握住太子妃的手,柔声道:“阿离,你又调皮。”
夫妻俩笑闹着,门口传来宫女的声音,“太子,太子妃,霍侯爷求见。”
太子妃笑着看向太子,埋怨道:“伯远来了,估计是有事儿,你可以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