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君却觉得太干了。
好不容易渐渐回神,她喘个不休,整个人犹如水里捞起来般,浑身酸软。
“夫人,”霍云霄紧紧抱着温竹君,在她脸上贴了贴,见她眸中失神,眼角含泪,便轻轻拨开贴在她颊边的碎发,哑声道:“还好吗?”
温竹君微微睁开眼,指了指一旁早就预备好的水,就着霍云霄的手喝下去后,总算是舒服了些。
夫妻俩收拾好,重新躺进了被窝。
温竹君想起件事儿,“明儿腊八,我得跟母亲去布施,你呢?要做什么?”
要是没记错,腊八是会休沐的。
霍云霄一愣,但也实话实说,“我要送嬷嬷去久安,那里有一个庄子,是母亲最喜欢的一个庄子。”
温竹君的惊讶实在掩饰不了,“你要送嬷嬷走?”
“嗯。”霍云霄声音闷闷的,表情难掩失落,或许情感太过于复杂,他无法宣之于口,只能紧紧抱着温竹君,胸膛高低起伏。
“确定了吗?”温竹君想到赵嬷嬷那日的苍老模样,叹了口气,“你跟赵嬷嬷说了?”
霍云霄的手不自觉地捋着温竹君的头发,喃喃道:“说了,嬷嬷不肯,但师父教过我,若找到了目标,那就要尽快执行,中间的时间,就算再纠结再犹豫,也是浪费时间而已。”
他已经想定了,既然嬷嬷留在府里,大家都痛苦,索性大家分开,都能过得好。
于他而言,嬷嬷并不是下人,但现在对他的生活形成影响,那就干脆点,他本身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温竹君点点头,“要我为嬷嬷做点什么吗?我可以送送她。”
“你真好,”霍云霄忍不住又亲亲她,有些担忧,“不过,以后府里的事儿,都要你来操心,会不会觉得累?”
温竹君笑着摇头,她才算不上好,赵嬷嬷的离开,是她推了一把。
“怎么会?我母亲一个人操持安平侯府,也从未喊过累,我也可以。”
霍云霄觉得跟温竹君说话很舒服,也从未在她身上体会过尊卑,最近几天自从有了这个尊卑的概念,他现在看到谁都要思考一下。
他觉得,他其实还是喜欢和温竹君这样的状态。
翌日一早,总算是风雪初霁,只是屋檐下根根冰棱依旧能看出冷寒。
温竹君没有赖床,老老实实跟霍云霄一起起床。
赵嬷嬷早早就在外间候着,手里拎着包袱,看起来颇有些丧家之犬的意味。
温竹君看过去的时候,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就这么短短几天,赵嬷嬷又瘦了一圈儿,连鬓角的白发也多了。
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作出反应,高兴算不上,不高兴,也算不上。
赵嬷嬷主动走过来,将一个檀木箱子交给温竹君,“夫人,这里面有库房的钥匙,还有府里下人的身契,还有侯府的地契等东西,如今,都交给您了。”
温竹君接过箱子,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又递给了玉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