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顾墨寒扶她坐下,“你想说你的梦突然不准了是不是?”
宋轻瑶点头。
顾墨寒果然猜到了,但他怎么会如此平静。
难道说在夺嫡路上,他从未想过依靠她的梦吗?
昏黄的烛火下,顾墨寒眉目格外沉静。
“这是你的梦第一次不准吗?”
宋轻瑶点头:“对。”
她以前做过的梦纵然中间和结局都会有变化,但线索都是非常准确的,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以后她的梦都会不准,那岂非在关键时刻非但不能帮顾墨寒,反而有可能害了他?
顾墨寒屈指在桌上敲了敲,眸色微深:“轻瑶,有没有想过并非你的梦不准,只是时机未到。”
宋轻瑶微微一惊:“你的意思是——还未到点状元的时候?”
顾墨寒点头。
“但怎么可能呢?”宋轻瑶道,“向来状元都出自一甲前三名,即便顾衍殿试失手,那还有第二、第三名也轮到虞世清啊?”
顾墨寒声音微冷:“倘若有人舞弊呢?”
宋轻瑶霍然一震。
科考乃本朝第一大事,舞弊之人此生都不准进考场,几乎等同于断送一生。
她想起顾衍信誓旦旦说自己会中状元的言辞,想到他跟程秀的关系,忽然明白过来。
“太子他竟然透题?”宋轻瑶一脸不敢置信,“他疯了么?谁中三甲难道不都要为他效力?他为何要如此冒险?”
顾墨寒平声:“中三甲前和中三甲后哪个更容易收服人心呢?太子急了。”
宋轻瑶一颗心怦怦直跳,觉得朝堂之上一场大戏就在自己眼前拉开了帷幕。
“别担心。”顾墨寒胳膊环住她,缓缓吻了吻她额头,低声承诺道,“会没事的。”
*
两日后的清晨,宋轻瑶给老太太请安时,遇见了顾衍和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