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重新挂上一张笑脸:“师傅来了。”
顾桥回房後,径直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连小桃都不让进。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她让楚思去厨房提热水回来。
楚思有些迟疑:“姑娘这庄子上不像是在家里,厨房也不是时刻有人的,这个点儿,可能没有热水了。”
顾桥不耐道:“没有你就烧!这种事情也要我教你麽?”
“我这就去烧,只是,恐怕需要耽误点时间。”
“还不快去!”
楚思忙去烧水。
而这回,没有人再跟着楚思了。不再跟着她,要麽是已经信任她了,要麽是觉得她不再有威胁。
楚思觉得後者的可能性更高,顾桥和老鬼很可能是要对她下手了。但顾桥为什麽要平白无故的对自己下手?难不成自己暴露了?不,不太可能,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顾桥的态度不会如此。
楚思突然想起第一回见到顾桥时,她不小心伤了顾晓的脸,顾桥当时便说要杀了她。除此之外,楚思实在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这位,可她又觉得奇怪,如此小事,何至于此!?
这话若是问顾桥,顾桥必然会说至于,当然至于。顾桥最喜欢看别人生病痛苦,最珍惜的是自己的身体,最珍惜在最喜欢之前。当她发觉自己的生命可能受到威胁时,什麽喜欢不喜欢该抛通通都得抛!
这话的意思是,顾桥打算跑了。她只是个疯子,又不是傻子。老鬼要拉整个扬州府下水,她自己还住在扬州府呢!真让他成事儿了,她可要连着一块倒霉的!只是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庄子守卫森严顾桥是见识过的,再者她这手无缚鸡之力地,便是想逃也难啊……
老鬼还没进房间,却见自己房间内灯火通明。他面上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怎麽防备犹豫,直接推门进了。
屋内果然有一男子,正在喝茶。
老鬼见了他,面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随後从男子手里夺过茶杯:“你不在城里当你的座上宾,跑这儿来干嘛?”
男子见自己水杯被夺去了也不生气,又换了另一只杯子喝茶,笑着道:“什麽座上宾,我在城里处处受拘束,哪有你在这山里称王称霸痛快?”
老鬼哼笑一声,两手一摊,道:“称王称霸?你什麽时候见过我这样的王了?”他那张鬼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男子似乎是看惯了老鬼那张脸,半点都不害怕,反而安慰他:“大事有成之日,鹰神会记住你的功劳,区区容貌有谁在意呢?”
“其实他们在意也好,我要挖掉每一个用异样眼神看我的人的眼珠子,把它们做成天珠串,挂在脖子上。那一定美极了。”老鬼陶醉的说。
“有创意,我喜欢。”男人为老鬼鼓了鼓掌,随後又说,“说正事吧。你的毒怎麽样了?”
“差不多了,只要传染性过关,很快就能投放。”
男子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说:“你今天是不是把顾家那丫头吓着了?她要跑怎麽办?”
老鬼淡淡道:“先不论她能不能跑掉,若她想跑正好拿来测试。自那姓杨的老贼来了这人是越来越不好抓了。”说着说着,他又皱起了眉,“石拓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成功嘛?”
石拓一直平静的面色终于变了,他勃然大怒道:“你敢怀疑为伟大的鹰神!?”
“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虚的了。”老鬼根本不吃石拓这一套,“泾县之事我们布局了多少年?就这麽被人给毁了,如今眼看着事情有所进展,先是来了个杨昭雄,接着顾家那边又出了问题,我真的很担心……”
“一旦你成功了,杨昭雄绝对会死无葬生之地,我们坐拥扬州府便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还有你打造的那些神兵利器,有这两样,我们怎麽会不成功?你在胡想些什麽?”
说到神兵利器,老鬼摇摇头,泾县的矿石断了,便是有了锻造神兵之法,却也很难找到矿石来铸造。
“等我们掌握了扬州府,自然有源源不断的矿石,一步步来嘛丶至少目前,我们很顺利不是麽?”
老鬼叹了口气,说:“但愿吧。”事到如今,他早就没有资格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