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沿着她手腕上滑,撑开她手掌,变成十指相扣,按在了书案上。她手里那卷《明心诫疏》“啪”一声,落在了一旁。
萧翀余光掠过它,又锁回她脸上。他整个胸膛几乎压在她身上,却又刻意撑着力道,低低道:“给,还是不给?若是不愿……我亦不会勉强。”
他目光灼灼凝视她,他的唇近在咫尺,她只需稍稍仰颈便能碰到。
她晓得他“贪”,他在一步一步勾扯她的欲望。
她并非困于羞耻,亦并不怕“给他”,事到如今,她全身上下于他无任何秘密,但这般拉扯之下,她怕自己……会对他愈陷愈深。
那算不算背叛?会不会带来更多不可预料的“灾难”?
可他的气息包围着他,他沉哑的嗓音,热欲眼神,伏在她身上的力道,隔着薄薄衣裳传来的心跳,全似将她拖向深渊的手……
一个在等。
一个在怕。
彼此贴近又压抑的呼吸中,南初的理智如困兽般在决绝地挣扎。
直到,萧翀紧扣她十指的手开始松动,伏在她身上的力道也开始减轻。一丝莫名的慌,突然便朝她心头袭上来。
是怕他失望吗,怕她们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亦或是晨间思及对他那一丝隐秘的“掌控”,可以用来争取什么……
她无暇细想,只在那熟悉的气息即将远离时,突然挺胸仰颈,贴上了他的唇。
萧翀本欲起身的动作倏然僵住,一时连呼吸都停了。
她的唇瓣贴着他的,柔软,轻颤,一息,两息……没有离开。
萧翀看着那双桃花眼,湿漉漉,雾蒙蒙,细密的睫羽蝶翅般颤了几下,藏着紧张,又透着决绝。
他忽然一个用力,又将她压了回去,整个身体几乎覆在她身上,吻得又深又重。几下里似不过瘾,又似怕她难受,他手臂穿过她后腰和背部,托垫在颈后,将人半抱进怀里亲。
他呼吸沉沉,气息滚烫而急切,撬开她齿关攻城掠地。克制了整夜的贪念,和方才“失而复得”的欣喜混在一初,欲望轰然决堤,他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人按进自己身体。
南初献祭般生涩的亲吻,换来了一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她只觉气息被他掠夺殆尽,头脑昏沉,所有感知都缩小到只剩他灼人的体温和唇舌间令她战栗的纠缠。她无法自控地逸出几声羞耻轻吟,亦不知是抗议还是迎合,抓着他前襟的手指紧了又松。
直到她有些受不住,萧翀终于放缓了攻势,亲吻变得蚀骨缠绵。他极有耐心地与她厮磨,哄诱着她的舌与他纠缠,时急时缓,每次探入又短暂抽离,引出她莫名的空虚,旋即又被他更热情地弥补回来。
南初早已意识涣散,却因偶尔吃痛回神。她在某个罅隙里睁眼,便见那双惯是冷峻的凤眸,尽是深不见底的迷恋与侵略。
“抱我。”他喘息着低语,眼神炽热,南初似被蛊惑,揪着他衣襟的手松开,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这般听话,他欣慰而兴奋,俯首又亲了回去。唇间的香甜柔软令他着迷。他似品尝珍馐,沿着她唇瓣描摹,舔舐,却又偶尔似难耐般轻轻啃噬一回,惹来她不可自抑地轻颤。
南初小腹酸软,某种熟悉又令她难耐的感受如潮水拍岸,一波波袭来,令人神魂俱失。她无意识地回应,顺着他的引导,生涩而又怯怯地触碰他,伴随着求而不得的软哼。这细微的回应于萧翀而言,不啻于最烈的情药,他的亲吻便又重几分。
“这里,是我的。”他喘息着,沙哑的嗓音混着灼烫气息,擦过被他吻得酥麻的唇瓣,辗转游移至她的唇角、下颌,又沿着她脖颈一路向下,流连在她娇嫩敏感的肌肤上。
南初浑身软颤,无意识地仰颈,被他的唇舌撩动起阵阵颤栗,连足尖也绷得紧紧。此刻所有的思虑、惧意、算计,都被他掀起的浪潮冲散。
他隔着衣衫轻啃重吻,脑中全是温泉里他曾品尝过的馨香盈软。他的身体在凝聚风暴,有汹涌的洪流四下激荡,而不得出口。
南初微张着口急促喘息,忽觉胸前吃痛,她颤抖着“啊”一声,才觉那要命的侵略感有所缓和。
他伏在她身前缓了会而,才终于抬起头。两人呼吸交融,灼热而凌乱。他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触,近得能从彼此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空茫迷乱,一个欲火深暗。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开口语句皆是碎的:“哪里……都是我的。”
直白又强势的宣告。
南初从他粗重难平的喘息和要吞掉她的眼中,看到了他极力压制的占有欲。
那眼神分明再说:不够,远远不够。
作者有话说:
预告:小凤凰从下章起,零和博弈将转向共生博弈,试图把自己从他的软肋变成他功业的一部分,地位的质变。
没存稿啦,明天开始随榜更哦,时间改到中午12点,貌似这个时间大伙更方便些
第73章
一卷《明心诫疏》引得一贯自持的男人吃味,两个人一番拉扯,结果一个沉郁地离开,一个衣衫要从里换到外。
更是亵渎老先生遗泽。
南初看着那被换下来的衣衫,湿在那些位置,真是没脸送去洗衣院。
她指尖拂过仍旧酥麻的唇瓣,想着他难耐的喘息和炽热的眼神,她不晓得两个人怎么挪去了榻边。他将她抵在身下,用哑到不行的嗓音哄她:“滦河涨潮,该有舵者定锚……要我吗,南初?”
本已神魂飘荡的她,因这句突然灌入耳中的话,又扯回一丝清明。
她睁开眼迷蒙地看他,他伏在她身上急促地喘息,气息是烫的,眼神是烫的,身体是烫的,停下的手也是烫的……她本能地想去抓开,却在握住他锻铁般的小臂时,又倏而顿住。
她就那么望着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鼓,神志却渐渐清明。
良久,她才睁着湿漉漉的眼,低低道:“我……想的……”
她看到萧翀瞳孔明显一亮。
可随即,轻喘中带着颤意的嗓音又从她口中逸出:“可是萧翀……你告诉我,现在这个……想要你的……是谁啊?”
萧翀眉头皱了一下。
“是那个……在城破之日殉国的……太子妃,还是,祭台的……南氏遗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