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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私藏前朝太子妃 免费阅读 > 5060(第3页)

5060(第3页)

她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那里面如鼓的心跳,又快又乱,全然失了平日掌握一切的沉稳。

良久,她才听他开?,声音沉缓却透着些涩意:“等栾城安定了,水稻丰收,仓廪实了……我也许能学着,做一个不那么让你讨厌的人。”

那一瞬间,南初只觉心头似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

那是句很好的话,却叫她听得眼泪又要流出来,有种闷闷的心疼。

她不敢去想,他这般的人,被群狼环伺,若真卸去权柄,是否能有归隐田园的那日。

这丝闷闷的疼,终是让她仰起头来看他。

萧翀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人,发现她又要哭。

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或许连自己都未察觉那笑里卸去了多少锋棱,只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又怎么了?”

南初望着他那副沉静神情,从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似是窥见了一丝……宠溺,突然便有些受不住,一滴眼泪掉落下来,沾湿了两人紧贴的衣襟。

她带着些哑涩道:“我……我并不讨厌你……”

萧翀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变得幽如深潭。搂在她腰侧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下,却又强迫自己放松。他就那么静静凝视她,似要从那双湿漉漉的眼里,看到她心里去。

直到南初受不住这灼灼目光,垂下头去,才听到他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继而是绵长又深重的呼吸,之后才低低道:“……知道了。”

雨声依旧哗然敲打着一切,将茅棚和其间两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声响里。

他依旧搂着她,目光重新投向苍茫的雨幕,几息后,下颌轻轻抵在了她发心,力道轻浅克制,搂在她腰上的手指轻缓地摩挲了几下,似是确认怀中这具温软慰藉真实不虚。

南初伏在他胸?,清晰感受到了发顶那一点沉实的力度,以及腰间微小却无法忽略的触感。她没动,仿佛怕惊扰了这只暂时收起利爪,只剩渴慕的猛兽。一种比适才唇舌纠缠更心悸的酸软,从心底漫开,淹没了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雨水将天地氤氲成一片混沌。

唇上的酥麻与湿热尚未褪去,萧翀炽热的胸膛和干燥的大氅却已将她裹出一片温暖。这冷热触感在她感官里冲撞,让她一时分不清,鼓噪的心跳是源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此刻他沉稳的呼吸。

在这四下无人的春坡上,她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天地间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是两株依偎的野禾,沾着新泥,浸着春雨,仿佛要在这里扎下根去。

可这念头只一瞬,便被更深的茫然和心慌取代:她与他,隔着那般的仇恨和荒芜,竟到了如此……亲近的境地?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道:“你今日不忙么,怎会来这里?”

语落,便见萧翀噙笑看她,那表情似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可她仍是道:“你方才在茅棚……那般行事,或有不妥,恐带累你公心为民的名声。”

萧翀脸上的笑意敛去,抱着她的手却未松,盯着她看了几息,似是分辨她言辞背后是否另有深意,之后才沉沉道:“名声于我,从来都如浮云,我走到今日,靠的也不是这个。若你忧心私情扰乱公义,我注意便是了,只是……”

他刻意垂首压近,声音沉哑:“只是你,不管有没有那些,你与我……早已绑定,分不开了,无论是在梁人心中,还是在你的旧人眼里。”

南初垂下头,呼吸重了一丝。

“还有……”他扣在她腰肢的手轻轻挠了挠,惹得她身体倏然紧绷,他又坏笑道:“幸好我来了,我这里……可比旁的更暖和些?”

他讲得意味深长,她便了悟多半是在说明书。

可他未言明,她倒也并不解释,只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雨幕,喃喃道:“何时停呢……”

雨里,萧翀那匹战马自己找了棵树避雨,毛发湿得一塌糊涂,仍甩着尾巴卷食新芽,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倒与某人颇为神似。

这般想着,她唇角忽而弯起个弧度。这微小反应落在萧翀眼里,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未发现异样,不禁道:“看什么呢,这般有趣?”

她自是不能明言,收回视线,仰头却撞进他灼灼的目光里。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特别他此时少见的眉目温柔,她恍惚了一瞬,待反应过来这不合宜的痴望,倏而又垂下眼眸,却瞥见他扬起的薄唇,便又想起那场让她几欲再次沦陷的深吻。

她手上下意识开始推他,她容他抱着,也抱得够久了。

萧翀却忽而笑道:“旦为朝云暮为雨,你之多变,也不啻于这般天气。”

话虽如此,倒也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

“朝云暮雨”之言出口,南初倏地心颤,她自然晓得他未出口的后半句——阳台之下。唇间被亲吻的酥麻感尤在,她如何听不出眼前这人的狎昵之意?

她不自然地转向棚外,雨势渐收,由瓢泼转为绵细。

望着新开新种的田地,她想起明书同她说的那些无粮可种的荒地,便主动开口:“明书来寻我,原是为流民垦荒之事。他心疼有些良田,因寻不到保人,卡在周尚大人那里,连粮种农具都拨付不下去。”

“他想让你作保?”萧翀直白相问。

“我自然不会叫你为难。”可她随即又话锋一转,“可若流民无恒产,终是隐患。”

“周尚……”萧翀略沉吟道,“他卡得不是流民,不过是‘无例可循’。”

南初眸光一动,灼灼地望向他:“你的意思是……”

“公济社既然能筹贷,为何不能‘承保’?”萧翀目光投向雨幕深处,仿佛在审视整个栾城的棋局,“让王岱山以公济社的名义,与督军府拟一份‘垦荒流民安置条陈’。倒不用提作保,只说共担风险,以工偿贷。粮种农具,可由公济社先行垫支,秋后从收成中扣还。周尚要的章程和担保,这不就有了?”

他语速沉稳,却字字敲在裉节上。

无须她求他,他便给了方案。南初听得心头豁然开朗,这法子不仅是解困,更是立规,确实釜底抽薪。可心绪随即一转,又觉此事并不简单。

眼下公济社独立运转,督军府名义上监管,实则也插不下手去。可若有了这份“风险共担”的实在条陈,这个民间钱袋子,便又名正言顺地悬在了督军府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迟疑道:“王公……他会同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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