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为了不惹外祖母伤心,姜妧又故意转开话题,提及了这几日里小甄氏的动静。
“外祖母,自那魏行坠马而亡後,魏家整个都乱套了。小甄氏见状,可谓是松了一口气,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李太後闻言,哪里不知道外孙女的性子,笑着道:“所以,你做了什麽事情让小甄氏无法再无法得意了?”
姜妧搂着外祖母的胳膊,笑盈盈道:“妧儿哪有那麽大的能耐,妧儿不过是让表哥找了人故意扮作魏行的样子,夜深人静之时便从小甄氏的窗户外面一晃而过,小甄氏接连几日吓着,听说直接就病了。可太子和李幼姝大婚在即,她又不敢惹了这晦气,每日里又只能强撑着起来。为了掩盖自己难看的脸色,她着人弄了滋补的药膳。”
说到这,姜妧轻轻笑了笑,也不瞒着李太後,幽幽道:“只这药膳表哥已在里面动了手脚,小甄氏只怕每月魏行死的那日,都会觉着白蚁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外祖母,您说,她这个样子,能撑到何时呢?”
而等到太子和李幼姝大婚,表舅舅便会上折子请罪,揭穿小甄氏的一切罪行。到时候,即便承乾帝想要留了小甄氏的命,对她网开一面,借此让表舅舅永远都逃离不开这个污点。
可小甄氏那个时候,只怕生不如死,没多少日子可活的。她休想一辈子缠着表舅舅,休想成为表舅舅一辈子的污点。
听外孙女这般说着,李太後也未做过多的评价。
在她看来,安国公世子所作所为,她并不觉着残忍。安国公府满门忠烈,断然不能有妇人之仁的。
所以,比起安国公世子对小甄氏的手段,李太後更忧心的是他之後的婚配。
这原本她是打算让外孙女嫁给侄孙的。
可现在,外孙女要离京外嫁,侄孙的婚事,便有些棘手的。
在李太後看来,似乎这京城,没哪一个能配得上自己侄孙的。
“妧儿,这京城的贵女你也都了解,你说说,哪一个会是你表哥的良配呢?”
姜妧勾了勾嘴唇,笑着道:“外祖母,您不如让人拿了贵女们的画像给表哥,若哪一个是表哥看中的,便由着表哥,不好吗?”
听着外孙女孩子气的话,李太後笑道:“你这孩子,这结亲是结两家之好,门第如何能不看重。”
可话音刚落,李太後突然意识到什麽,看着外孙女道:“妧儿的意思,是觉着京城这些高门大族多是腐朽门阀,不如从寒门中则一女子,如此,也能慢慢扶持为未来的助力。”
姜妧听着这话,笑了笑:“妧儿可没这个意思。李家有表舅舅在,加之妧儿也要嫁到谢家,两家皆掌控兵力,如此表哥何须在婚事上委屈自己,只需要找个知心人,能和和美美一辈子即可。”
姜妧确实是这麽想的,她更记得上一世自己嫁给太子之後,外祖母可谓是丢尽脸面,加之承乾帝对外祖母步步紧逼,表哥的婚事根本就由不得外祖母的。
最後,表哥只能领旨,依着承乾帝的意思,娶了东安伯府的嫡幼女。可这东安伯府是什麽存在,京城没谁不知道的。东安伯府往上两代可是东安王,曾经可是出了废太子的。後来,降爵到了如今的伯爵。
承乾帝把这家的姑娘指给表哥,可见是存了坏心思的。否则,这京城哪家不是对这东安伯府避之不及,哪里会娶他们家的姑娘。
可姜妧和外祖母说这番话,其实并不是要拦着此事。而是相反,她要促成此事。
上一世,她原先也是替表哥觉着委屈的。
可这东平伯府的姑娘,在嫁给表哥之後,虽不能替表哥分忧,可在李家败落,表哥遭新帝训斥,入宫罚跪受辱的时候,这姑娘次次都陪伴表哥身边,竟是难得的有骨气,丝毫不损安国公府的颜面。
这样的实诚,倒是让姜妧一直记到了现在。
李太後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笑着点头道:“是啊,这别的都是假的,只要这姑娘良善,能懂你表哥的心,和你表哥和和美美,外祖母也就放心了。”
可李太後既然提及了侄孙的婚事,自然不想耽搁,直接就吩咐窦嬷嬷找人寻了京城适龄女子的名册和画像。
姜妧没有故意提及东平伯府的姑娘,毕竟若依着上一世承乾帝的寡情,也会让内务府添了这名字上去的。
如此,姜妧倒无需自己折腾,只需要配合承乾帝就是了。
“妧儿,这姑娘们每一个你都帮你表哥看看,你眼光好,外祖母可不能委屈了你表哥。”
听着这话,姜妧噗嗤就笑了出来:“外祖母,您便别打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