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伴生到底是什么,但也都不重要了。或许人类长大后离开父母便是这种感觉吧,他生来生鸟,没有过父母,也没有感受。他已经离开伴生很多很多年了。早在那一年山火后,其实他们就已经分别。是他执念太深,依旧想要复活伴生。不过现在不会了,也许柳生说的是对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吧。等回到黄粱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无他,毕方喝多了,这一睡就是三天。他这里的酒太烈,柳生是一口也没喝。醉倒了的毕方是叫不醒的。不过自有人陪着柳生。柳生一点也不觉得寂寞,这里很好,他喜欢。他尤其喜欢站在那个白玉台上,看着海里那些的动物。他们有着庞大的身躯,有些黑白的动物会跃出水面。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充满活力。直到回到黄粱,柳生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世间便是如此,有生就有死。无论你是神是魔,也总要看得开这一点。又哪有什么是永恒的呢?柳生好像已经看开了呢。马上就要过年了,柳生特别开心,阿严也凑着热闹。年前他们收到了很多东西。都是这一年来帮助过的人他们寄来的。吃的喝的用的都有,还有给阿严的衣服。大人的衣服倒是没有,大概觉得大人们的衣服还是要自己买的。不过年货也是准备的非常齐全了。但是既然要过年不去采购也不行。柳生拉着毕方去了市区,这一次还带着阿严和小鬼。他们买了一堆红彤彤的东西,什么对联啊,灯笼啊,彩灯啊,各种福字啊。反正国人过年就喜欢红红火火。还买了衣服,还给小鬼买了更多小衣服。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整个客栈都被他们给弄得喜气洋洋的。超市门口有卖油炸东西的。比如说丸子啊,小鱼干啊,他们也买了很多回来。味道好不好反正都能吃。南无他们也不怎么参与,就看着柳生和阿严两个人忙活。偶尔他俩实在够不着了,毕方也会帮一把。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布置过年的一切。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找了过来。他进门非常客气,谦逊的询问是不是黄粱客栈有能驱鬼的香?“你家闹鬼了?”毕方问的非常直白。“是出了一点事……”老人有些不自在:“不知道香是怎么卖的?你们只管开个价吧。”“这香啊……”南无慢悠悠的走过来:“只能卖给有缘人哦。”“是,您这儿的规矩我也知道。”老人依旧客气的点头:“您只管开个价吧。”“好~”南无的声音,带着愉悦:“你家的事儿啊,一根香就可以解决了,那就给我一百万吧。”听见这么高的数字,老人当然有些犹豫,但也没有犹豫太久。他已经是苦不堪言,自然不能再吝惜钱财。“好,成交。”他现场吩咐自己的助理打款一百万,然后拿走了一支黄粱的香。老人走后,柳生问:“掌柜的,这个人是坏人吗?”“哎呀,我们小柳生长大了嘛,这都看得出来?”南无伸手在柳生脸上捏捏。柳生挠头:“我当然看不出来他是好是坏,但是我觉得掌柜的是故意的。”“唉,我要钱干什么?还不是要来给你买零食吗?”南无摇摇头,往金狮身上一靠:“小孩子家家的就是不懂事。”南无戏谑的说着,柳生的脸已经全红了。“好啦好啦,知道我们柳生最喜欢看故事了。”那我抬抬手,一只香飞过来。她点上香,香气逐渐混成一片。他们便从那烟气中看到了一段故事。那个老人姓周。他经营着一家服装厂和一家鞋包皮具厂。他是最早下海的那一批人。非常有生意头脑,生意做的很好。现在的生意规模已经是缩小了几倍的,要不是前些年家里出了事,导致他不得不用更多的时间来处理家庭问题,那他的产业应该做的更大才对。而现在,为了他的儿子他已经把很多的产业关闭。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远比普通人有钱。周建设和郝佳梅之前只有一个儿子叫做周川。大概是因为父母创业太忙,来自乡下的奶奶又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周川就这样荒废了学业。尤其是他奶奶去世之后,更是放任自流。他很小就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上初中的时候就显露出了暴力倾向。会因为一句话就把人家的车砸了。在学校更是仗着自己家有钱,对同学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