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装聋作哑,不吭气。这么一来,更是助长了程庄的心思。他就真的打从心里觉得哥哥是把他那一份钱占了。他完全没想过家里穷成那样,哥哥能把日子过好,全靠自己。一旦形成这种念头,他看哥哥一家的时候,甚至夹杂了恨意。而且因为嫂子长得好,他竟然有了动手脚的毛病。甚至还公开跟村里人喝酒说希望嫂子给他再生个孩子。这话,村里人也不好跟他哥哥说,只当他不是个东西。可谁能想到呢,他真的有这个心思。他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有了跟哥哥共妻的心思。频繁对嫂子动手动脚,孙银娣不想说,这种事太丢人。她躲开就算了。可程庄肆无忌惮。孙银娣的忍耐,只会叫程庄这个人渣越来越肆无忌惮。程栋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只觉得弟弟如今常来,他虽然烦不胜烦,但是要吃顿饭也不好把弟弟赶走吧?一来二去的,程庄好像变了一点,不怎么跑出去了。他也就觉得弟弟就此收心是好的,这些年付出的够多了,管饭真不算什么大事。直到有一天他回来的早,撞见了弟弟骚扰自家媳妇的一幕。那时候,他家两个大的孩子去读书,小的那一个还不能下地。孙银娣虽然干农活,可毕竟是个女人,力气是不如程庄的。很快,就被压在了院子里。大夏天的,这畜生就想在这里办事。孙银娣的衣服都被扯坏了,拼命挣扎也没用。直到程栋高喊了一声你在做什么!程庄这才住手。程栋拎着棍子把他打出去,本以为以后他就不敢了。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月,他又来了。村里的闲话传的离谱,说程栋的小儿子就是他弟弟的种。孙银娣也哭诉了她这些时候遭遇的种种。于是这一次,程栋又撞见了弟弟对自家媳妇动手的一幕,就再也不能保持理智。他当时正好扛着锄头回来的,就那么从后头一锤头砸了上去。程庄当场就昏倒了过去。不多时,血就流了一地。孙银娣吓得尖叫,小儿子也吓得嗷嗷哭。但是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多年的怨气一遭爆发,程栋根本不想救人。索性把人丢进了家里地窖。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何况,程庄根本没有叫,他没有再醒来。等天黑了,人已经死透了。夫妻两个用家里的小平车把他拉出去,就埋在村里人鲜少去的河滩荒地。杀了人,夫妻两个当然害怕。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时候他们的老父亲还在。程宝最初是爷爷带。但是爷爷是个邋遢的,屋子里臭的不得了,饭菜也做不好。程宝那会没少吃苦。随着时间渐渐过去,程栋夫妻两个渐渐放松下来。弟弟一出门,几个月不见人也是有的,所以根本没人怀疑过。直到一年半后,程宝爷爷病故还不见小儿子,到处找不到人,家里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可惜程庄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他在外头什么都做,甚至还有伙同他人抢劫的案子背着,只是那时候破案也不容易,没抓到的话过后也不好抓。赌博更是常有,他欠了不少钱。跑了也可能。所以警察按照失踪查了一阵子,没有结果,这案子就搁置了。程宝的爷爷死了,程宝自己还小,至于程栋,他当然不会多找麻烦。这一来,时间就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里,程栋夫妇不再提心吊胆,但是面对程宝的时候,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孙银娣,一方面确实觉得孩子可怜。可另一方面,她妹妹看见这个孩子,就想起程庄那丑恶的嘴脸。就怎么都不能心平气和。尤其是,毕竟他们杀了人,面对死着亲儿子,就算不愧疚,也总是有些不好面对。这一家人,就这么磕磕巴巴的过了二十年。本以为,程栋夫妇也老了,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了,那个人渣本来就是该死的啊。找他到底有什么意思啊?可是……这大概也算冥冥之中的一种宿命吧。程宝这些年的执念就是找到爸爸,他好像在岁月流逝中,忘记了自己被爸爸虐待的时光。只记得自己没有爸爸,日子过得艰难。所以他找到了黄粱。南无的香不可能失手,所以还是由他大伯家的狗那里开始,找到了他爸爸的尸骨。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事已至此,案情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