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费,黑渊城就是你们的后盾,附近的据点头目找你麻烦,黑渊城会出头。
不交,也不是不行,但以后出了什么事,黑渊城可管不着。”
金二牙在门口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极轻,但前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孙巡检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不友善。
“你有话说?”
“没有没有。”
金二牙赶紧低下头,眼睛却偷偷瞄向李衍道的方向。
李衍道把手里的茶盏搁下,盏底碰到桌面的时候出一声磕响。
“孙巡检,黑渊城什么时候收过据点的辛苦费,金牙三兄弟在裂风谷几百年,从来没有巡检使上门收过一分钱。
你之前去过哪些据点收过这笔钱。”
孙巡检嘴角微微一抽,他往后靠了靠椅背,把两条腿换了个方向翘着。
“以前没收是我没来。现在我来了就得收。
怎么,你裂风谷一个三阶据点想坏了黑渊城的规矩?道友,别给脸不要。”
金大牙眼角跳了跳,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人说话了。
上一次这么对李衍道说话的人现在坟头已经找不到在哪了。
这个孙巡检不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还在那翘着腿敲桌子。
李衍道没有动怒。
他把金大牙唤到身边,低声吩咐了一句“去把谷口的阵法暂时关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金大牙愣了愣,然后眼睛一亮。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
孙巡检听到“关阵法”三个字之后脸色明显变了。
他不是第一天在荒域做事,知道关了阵法意味着什么。
关阵之后外面探测不到里面的源力波动,里面的法则气息也出不去,换句话说,关阵就是关门。
“道友,你什么意思。
我是黑渊城城主府的巡察使,你闭阵是想对城主府的人动手?
你也不打听打听,黑渊城半步源王坐镇,城主大人手里还有一具源王级战力。”
李衍道站起身。
他从丹田中唤出了衍天镇世印。
这方印悬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印身由本源神域的三千法则结晶网络凝聚而成,表面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一道道规则棱角彼此嵌合形成的天然结构。
印身不大,比寻常印章还要小一些,但在它出印的一瞬间前厅里所有的源力流动全部停了一瞬。
衍天镇世印内蕴含的完整本源大道会自动调整周围环境中的法则分布,让每一丝游离源力都进入最合理的运行轨道。
这种调整在旁观者看来就像整个空间忽然变得格外“整齐”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黑渊城城主可以收据点保护费。裂风谷也可以不收。”
“你敢——!”
孙巡检霍然站起,伸手去拔腰间的一柄弯刀状神器,手才刚握上刀柄,衍天镇世印已经落了下来。
李衍道没有留手。
他刚刚在水界珠内融合了四十九条本源法则,其中毁灭法则沉在种子底部,此刻他将毁灭法则的气息注入印中,衍天镇世印的重量在一瞬间翻到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上限的程度。
印底触到孙巡检头顶的刹那,孙巡检体表那层源力护盾就像一层薄冰被滚烫的铁块压上去一样,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就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是他的肉身,然后是丹田,然后是丹田中那枚火属性法则之种。
种子裂开的时候冒出一缕极细的黑烟,那是法则碎片彻底崩解之后残留的源力残渣。
从头顶到脚底,一个人被压成了一摊极薄的灰烬,灰烬铺在地上甚至没有堆起来,平得像是被某种力量压进铁蜡木板的纹理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孙巡检最后站过的地方只剩下地板上一个人形灰印。
金二牙和金三牙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们不是没见过李衍道出手。
当初在裂风谷李衍道一个人灭杀了吞噬神麾下的两位源师,那一战的余波把峡谷入口炸出了三十多丈宽的缺口。
可现在这一记印砸下来,没有冲击波,没有法则光芒四溅,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像一个铁匠拿锤子敲钉子,锤子落下去钉子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