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小的暗金碎片从两节脊骨交汇处坠落。
水界珠的金光将其裹住,缓缓收回。
碎片在光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点暗金微光,没入珠身。
珠内多了一个暗金光点,悬在正中,被三圈金纹层层环绕。
它仍在挣扎,但力度迅减弱。
内部结构已被光带彻底同化,自主吞噬的能力荡然无存。
它不再是远古主神器的碎片,只是水界珠的一部分。
接合处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边缘光滑,内壁覆着薄薄的乳白光膜。
光膜在残片脱落瞬间便开始生长,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度虽慢,却在持续。
按此进度,数月后凹陷便会被新生的本源组织填平。
中断漫长岁月的天脊循环,终于重新接通。
李衍道收回水界珠。
珠身温热,比平时烫手,像人饱餐后体温微升。
内部暗金光点安静悬在金纹包围中,等待被彻底消化。
消化这东西需要的时间,恐怕漫长。
他正要收起珠子,穹顶上方猛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天道开启的那种规整缝隙,而是从极高远处直接撕裂而下,粗暴直接,全然不顾穹顶结构与天脊稳定。
一道气息随之落下,强度与吞噬神相当,性质却截然相反。
是创造,是构建,是将自身之物外化为万物的慷慨。
造化本源法则。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身量略矮于吞噬神,月白长袍上绣满生灵形态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山川日月。
一件袍子,便是一整个世界。
面容比吞噬神年轻,眉眼间带着与修为不相称的和气,像开了多年店铺的老掌柜,见人先笑。
他的目光落在李衍道身上。
“你就是李衍道?”他说。
语气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不显意外。
李衍道早已将珠子收入体内。
“这件神器是你嵌在天脊上的。”
“不是嵌。”
月白长袍男子摇头,认真纠正,“是放。
放在天脊上,让它自己选。
它选了三百年,最后咬在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
不是我替它选的,是它自己选的。”
“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