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猛地一抽。
眼里的红光退了。
他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台面上。
“谢了。”他哑声说。
我没应。转身走向主控台。
进度条停在78。6%。没再涨。
我抬起手,按在识别区上。
掌心血还没擦,直接糊在感应面板上。电流立刻窜进手臂,像千万根针往骨头里钻。我牙关咬紧,没松手。
屏幕闪了一下。
【权限验证中……】
我知道它不会轻易通过。这种系统设了多重防护。但我赌它需要时间处理异常输入——血液、高温、强痛觉反馈,这些不在标准流程里。
几秒后,进度条全部冻结。
“成了?”陈砚问。
“暂时。”我嗓音颤,“没结束。”
我站在台前,双手撑着边缘。血从手掌滴下去,在地板积了一小滩。左耳银环还在震,但弱了些。我抬头看屏幕。
所有画面都黑了。只有中央一行字缓缓浮现
**欢迎回家,孩子。**
我没动。
陈砚坐到操作台侧边地面,背靠着墙。他右手压着伤口,左手握拳抵在嘴上,呼吸还不稳。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盯着那行字。
它没消失。也不变。就那么挂着,像在等我回应。
我忽然想起公园桥头那根灰色羽毛。当时我以为鸽群只是工具。现在我知道了,它们也是容器。每一个被操控的生命,都在帮她重建“家”。
她不要毁灭。她要团聚。
可我不是她的孩子。
我是被挖空的人。
我张嘴,对着那行字说“我不回家。”
屏幕没反应。
但左耳银环突然一烫,像烧红的铁针扎进肉里。我闷哼一声,抬手去摸,指尖碰到金属,立刻被烫出泡。
我忍着没叫。
“林镜心。”陈砚低声说。
“我在。”我说。
我没回头。我知道他在看我。我知道他也在撑。他右臂的血已经浸透布条,顺着胳膊流到肘部,滴在地面。
我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嘴角,血和汗混在一起。
“你还记得昨天早上吗?”他忽然问。
我一愣。
“你喝了咖啡。”他说,“纸杯上印着‘早点店’三个字。你说那天风很大,吹得你头乱飞。你还拍了张照,拍的是路边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