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林镜心。
她这时抬起了头。
隔着昏暗的光,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足够让我记住。
不是求救,不是警告,也不是告别。
是一种确认。
就像她在说我知道你在。
我也知道你在。
技术员突然抬起头“后台出现异常响应包!”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什么类型?”领问。
“是远程协议唤醒信号,来自建筑内部网络节点。”技术员的手指快滑动屏幕,“有人在激活防御程序。”
“母体意识察觉了?”
“不是察觉——是反击。”
整栋建筑猛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管道出金属扭曲声,紧接着,刺耳的警报拉响了。红光旋转着照亮整个房间,像是某种生物睁开了眼睛。
“封锁出入口!”领喊了一声。
两个黑衣人迅冲向侧门,其中一个拔出手枪卡在门缝下,防止被自动锁闭。另一个检查通风口,确认没有异物进入。
我看见林镜心闭上了眼。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极淡的一丝笑意浮上来,转瞬即逝。
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变了。呼吸更深,更稳,像是在配合某种节奏。
风衣下摆微微晃动,左耳银环在红光中一闪。
“她在同步!”技术员喊道,“神经信号频率正在趋同!她要成为哨兵了!”
“加强束缚!”领冲过去,亲自检查林镜心手腕上的束带。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又说了两个字“回家了。”
声音不大,却被监听设备捕捉到了。
这一次,所有人脸上都变了色。
“这不是她说的。”技术员盯着波形图,“这是母体意识在借她声。”
“切断她的感官输入!”领下令,“蒙眼,塞耳!”
立刻有人拿出黑色布套和隔音耳罩上前。
林镜心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空了,不像昏迷,也不像清醒,更像是……被占用了。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她没再笑,也没再说话,可我知道她在传递什么。
不是语言,不是表情,是一种存在感的压迫。
就像小时候夜里醒来,总觉得衣柜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站着个人,不说话,不动,就那么站着。
“别碰她!”我猛地喊出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