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区小厅时,我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三扇门并列而立,B-7、B-8、B-9。刚才我进的是B-8,可现在看去,它们的外观完全一样,门缝宽度、灰尘分布、把手磨损程度,全都一致。
我明明记得B-8门底有气流波动。
我走回去,蹲下,用手电照每一扇门的底部。
三道缝隙都积着灰,没有任何区别。
我伸手推了推B-8。
门开了。
里面是间标准储藏室,架子上堆着密封箱,标签写着“市政道路规划图(1983-1987)”,全是空盒。我翻了翻,纸张脆化,内容无异常。
我退出来,关上门。
再看B-7和B-9,也都一样。
可我刚才走过的那条金属通道,那扇刻着符号的门,那阵会回应我的嗡鸣——它们不可能凭空出现。
我站在小厅中央,手心全是汗。
要么是我记错了。
要么是这地方,根本不会让同一个人两次看见同样的东西。
我拉开背包,取出记录仪,按下录制键。
“时间上午八点五十六分。地点市档案馆地下B区。我刚刚进入一条未登记通道,在尽头现一扇异常金属门,门上刻有非标准符号,内部传出规律性低频震动,疑似具备感知能力。门无法手动开启,需电子授权。通道及门体未出现在任何现存建筑图纸中。”
我说完,关掉记录仪,塞回包里。
现在我有了证据。
哪怕只是声音。
我最后看了眼三扇门,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风井。
爬梯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厅里灯光昏黄,三扇门静静立着,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我翻上地面,掀开井盖,钻出通道,重新锁好链条。
外面天光已亮,街道开始热闹。我站在后门角落,摘下手套,摸了摸背包侧面的撬棍。
它还在。
我抬起头。
档案馆灰色外墙耸立,窗户紧闭,像一具沉默的棺材。
我迈步往前走。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我拐上主路,朝着公交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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