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你记得吗?你们是一起的。她不能没有你。”
小女孩说“我记得。”
然后画面断了。
我猛地抬头,喘气。
右婴的手还握着警徽。她的脸,和刚才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我张开嘴,声音像是从别人身上借来的“那是我的手。”
陈砚转头看我。
我没看他。我看向左边的婴儿。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我。眼角的泪痣,和林晚一样。她笑了,这次没露牙,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我爬过去,靠近她。她不动,也不闭眼。我伸手,碰她额角的珍珠卡。冰凉的。
“你不是我妹妹。”我说。
她眨了下眼。
“你是另一个我。”我说,“左半。”
她没回答。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们是同一个孩子。被切成两半,分别放进七个身体里。母体意识植入健康儿童,子体意识藏在警徽持有者体内。她们要融合。而我是唯一一个,既拿了母亲的意识,又留着妹妹的碎片的人。
第七号容器。
必须同时承载母体与子体意识。
我坐下来,背靠着墙。银粉还沾在手上,混着脑脊液,黏糊糊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又看右婴的脸。她终于动了,眼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她没看我,而是看向空中,像是在看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一直闭着眼。
她在等我认她。
不是等我救她。
是等我回来。
陈砚靠在墙边,左臂撑着身体,右臂垂在地上。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我抬起手,摸向耳后。那里原本拔出了接口,伤口结了痂。现在,皮肤底下又有东西在动。一丝细线从旧伤处钻出来,正缓缓往颅骨方向爬。
它在连接。
我闭上眼。
听见一个声音,很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姐……”
我睁开眼。
右婴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动,是直接换了个位置——前一秒还放在胸口,下一秒已经指向我耳后。
我猛地转身,摸向耳后。
那根线已经爬到了耳廓边缘,尖端微微亮,像是在回应她的手势。
我回头看向她。
她依然闭着眼,但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陈砚突然说“你不能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