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我听过。
是陈砚姐姐最后一次值班记录里的语音备份。档案馆封存的那段,说她在7o4室听见哭声后录下的最后一条留言。我没听过全文,只在陈砚翻出笔记时瞥见过文字摘录。
可这个声音,一字不差。
陈砚猛地把我往后拽。我踉跄一步,撞在他身上。他的左手死死扣住我胳膊,右手已经完全失控,蓝丝暴起,像藤蔓一样顺着袖管往外钻。
“别看她!”他说,“那是陷阱!”
“她认得你。”我盯着右边的婴儿,“她叫你名字了?还是……她知道你会来?”
他没回答。他的眼睛盯着右边那张脸,脸色白得像纸。蓝丝顺着脖子往上爬,快要碰到下巴。
我甩开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你知道她们是谁。”我说,“你姐姐留下的笔记里写过,对不对?你说过她查过7o4室的原始结构图,她说这栋楼的地基下面有异常热源。”
“我不确定。”他喘着气,“我只知道……她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所有的孩子,都是从一对开始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连体婴。
左边那个依然睁着眼,目光没离开我。右边那个闭着嘴,像是刚才的话根本没说过。
我举起相机,对准她们之间的连接处,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整个空腔震动了一下。脐带突然绷紧,七根纤维同时出微光,红得像烧红的铁丝。地板缝隙里开始渗出更多液体,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线,指向墙角。
陈砚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蓝丝缠住了整条手臂,像一层活的外骨骼。
“它们在连。”他说,“不只是她们……是我们所有人。”
我蹲下来,用手电照向那条红光路径。它一路延伸到墙角,消失在一块松动的地板砖下。我用相机边缘撬开砖块,下面是一根粗纤维,和脐带材质一样,连着更深的地下。
“B2层。”我说。
“不止。”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涣散,“是产床。七张。”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梦见过。”他声音低下去,“每次我靠近7o4室,都会梦见一张铁床,上面躺着小孩,头顶挂着灯,灯是红的。七个房间,七张床,全都连着这一对。”
我站起身,走到右边的婴儿面前。
她还是闭着眼,但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次我没听见声音,可她的口型很清楚
姐——
我后退一步。
“我不是她。”我说。
她没再动。
陈砚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用胸牌的金属边割断缠住脚踝的一根纤维,断口立刻渗出更多脑脊液样的液体。他低头看了一下,又抬头看向连体婴。
“她们不是容器。”他说,“她们是源头。”
“所有实验体……都是她们的衍生?”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