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停了。
齿轮不动了。
记忆空间崩塌,血色齿轮碎成粉末,风一吹就散。我眼前一黑,再睁眼,回到B2密室。
我跪在地上,手还撑着地。
和刚才一样的姿势。
可不一样了。
警徽还在烫,但热度在退。我松开手,看掌心,一片通红,皮破了,渗出血珠。试剂管滚落在地,药液洒了一小滩,在灯光下泛暗光。
我低头看自己衣服。深灰风衣,袖口磨损。左耳三枚银环都在。没有酒红裙。
我不是她。
至少现在不是。
我慢慢抬头,看向面前的屏幕。
六块全黑。
主机没关,风扇还在转,可屏幕就是不亮。我伸手拍了一下控制台,没反应。
门呢?
我回头。
合金门静静立着,刷卡区红灯熄了。我走过去,掏出保安老周的卡,刷。
滴。
门开了。
我没动。
太容易了。
刚才怎么刷都不开,现在却一下就通。不对。
我盯着门口的地缝。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过。痕迹从铁椅前延伸出来,穿过房间,消失在门外。
和监控里一样。
我蹲下,用手指蹭了蹭地面。灰尘下有一点油渍,反光。
是鞋底留下的。
不是我的。
我站起身,慢慢走回控制台前。弯腰捡起试剂管,塞进风衣口袋。然后伸手摸向腹部。
怀表在那里。
它还在,但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它的轮廓变了,不再平滑,像是内部裂开。每一次心跳,它都轻轻震一下,频率变慢。
我拉开风衣拉链,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把警徽贴在皮肤上。
它还在热,但不是攻击性的烫,更像……回应什么。
我闭眼,等了几秒。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林晚没再说话。
我重新系好扣子,把警徽藏好。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我停下。
回头看向第六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