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角落写着两个字**回收**。
我认得那件风衣。是我现在穿的这件。
我也认得那条红睡裙。是我在镜子里见过的那个女孩。
可我没做过这种事。
我抬头看陈砚。他蹲了下去,手撑着膝盖,呼吸变重。
“我记得这个。”他低声说,“这是我画的。”
我心跳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我记得那间屋子……有灯,很冷。她们让我坐在桌前,给我蜡笔。说‘画你看到的’。”
他声音抖。“我画了三次。第一次画错了,他们烧了。第二次画得太清楚,他们打我。第三次……我改了,说我看不清,只画了个背影。”
他抬起头,额头全是汗。“可我记得。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她不是推她进去的。”
他顿了一下。
“她是把她塞进去的。用力按进去的。红睡裙女孩在哭,她在笑。”
我后退一步。
“你什么时候画的?”
“我不知道。”他抱住头,“我记不清……但我记得那支蜡笔,红色的,断了一截。我记得地板是灰色的,有缝,我数过,一共三十七道。”
他说一句,我就冷一分。
这不是编的。他不是在回忆,是在被什么东西拽回去。
我低头看画。角落还有行小字,几乎看不清。
我拿相机拍下来,放大。
写的是“第七次回收,成功。母亲回归倒计时7天。”
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猛地抬头。
“你姐姐……是不是也在那时候失踪的?”
他没回答。可他的表情告诉我,我想对了。
他不是后来才查到实验的。他早就进去了。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他们让你画画,是为了记录过程。”我说,“你是目击者。”
他摇头。“不……我不是。我是……被选中的。”
他突然站起来,冲向配电箱,一把抓起那张画。
“这不是我画的!”他吼了一声,手一扬就要撕。
我扑上去拦他。他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我甩开。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画纸边缘蹭到了指纹锁。
咔。
金属板又合上了。
他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