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我抽搐,眼前的画面断了。我又回到了胎笼前,趴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陈砚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到了什么?”
我没动。
过了几秒,我才撑着墙站起来。风衣后背全湿了,贴在皮肤上冰凉。我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相机,指节白,像是要把机身捏碎。
“你在被她准备。”我说。
“什么意思?”
“你不是辅助者。”我看着他,喉咙干得痛,“你是下一个容器。”
他没说话。
手电光慢慢移开我的脸,扫向操作台。最后停在“融合模式”那个按钮上。指纹识别区是空的,干净得不像用了二十年的设备。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也开始怀疑了。不是怀疑实验,是怀疑他自己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为什么姐姐死后他还愿意追查到底,为什么每次他靠近我,都会梦见小时候有人叫他“砚砚”。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真的。
我抬手摸了摸左耳。银环还在,但温度没降。它一直烫着,像一根插进骨头的针。
刚才那不是幻觉。
我是通过胎儿的眼睛看到的。那具由七百具尸骨拼成的胎儿,它的右眼是个通道。林晚用它在传递信息,也在预演未来。
而我已经成了她的媒介。
“别碰操作台。”我说,“任何按钮都别按。”
“她需要启动信号,不是指令。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在帮她完成仪式。”
陈砚盯着我“你怎么确定那是未来?”
“因为电极的位置。”我声音哑了,“她贴的是太阳穴右侧,三厘米偏后。那是大脑语言中枢。她不是要控制你,是要把你变成声器。”
他说不出话了。
我扶着玻璃舱站稳,目光落在胎儿胸口那个凹陷处。那里空着,像是缺了什么核心部件。
也许本来就有。
也许那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藏在别的地方,等着某个时间点重新装回去。
“她算好了所有事。”我低声说,“包括我什么时候会回来,包括你会不会跟着我进这扇门,包括我现在说出这些话——她都知道。”
陈砚终于动了。
他把手电夹在臂弯,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快写下几个字,然后撕下来递给我。
纸上写着“如果我是目标,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替换?”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稳,但手在抖。
我扯了下嘴角“我要是已经被换了,就不会告诉你这些。”
“那你还能分清自己是谁吗?”
这个问题落下来,空气好像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