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见了。”
我笑了下。
不是因为我高兴。是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靠近镜子,里面那个人总比我慢半秒才笑。
因为她不是模仿我。
是我模仿她。
陈砚把笔记翻来去看,手指停在封底内侧。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几乎看不清。
“母体锚点已建立,宿主存活周期预计三十年。”
下面还有一个时间戳。
正是我搬进7o4室的前一天。
“她算准了。”我说,“不是我选择了那个房间。是她让我住进去的。”
陈砚合上本子,声音低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我把照片塞进风衣口袋,指甲刮过布料,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我走回玻璃舱前。
胎儿的骨架还在那里,胸口凹陷,像缺了什么。
右眼眶里的光点又亮了一下。
这次我没躲。
我盯着它。
三秒钟后,光灭了。
陈砚走到我身边,手电重新照向操作台。
“这上面还有别的按钮。”他说,“维持模式,唤醒模式,融合模式。”
“第三个需要指纹。”
“也许……还有别的启动方式。”
他伸手去按“维持模式”。
我猛地抓住他手腕。
“别。”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机器。”我说,“这是活的。它在等信号,不是指令。”
他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我已经变了。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镜心。
可问题是——
哪个才是真的我?
是拿着相机拍下异常的摄影师?
还是站在胎笼门前,听见七个孩子叫我妈妈的那个存在?
我松开他的手。
转身走向操作台底部的暗格。刚才陈砚抽出笔记的地方,还留着一点血痕。我用指尖蹭了下,颜色比刚才更深,像是新渗出来的。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底。
有个凸起。
不是按钮,也不是开关。
是个小小的金属片,边缘锋利,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
我把它拿出来。
一片耳环。
三枚银环串在一起,最下面那枚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