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单身的女性,娘家不会养她们一辈子,她们没有田,也走不出村子,在这里没有安身立命的资本,游荡在村子里,没有贡献丶不被重视,成为江瑞锦说的『多馀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山上那些怪物,都是没有被选为新娘的……」罗永喉咙滚动,「女人?」
唐杉点了点头。「新娘的姐妹们被捆起来,八成是怕她们逃跑,而结婚前不见外人,估计也是怕出意外。」
「我猜,她们被送上山的日子就是明晚。」
「李小飞家会宴请村民,趁这个机会送几个人走,不会引人注意。」
「那我今晚去把她们救出来。」江昭乐开口,向李茵茵细细询问了那间柴房所在的位置。
三人商讨一番,敲定了行动方案。
然而,就在傍晚,意外发生了。
本该在自己房间待嫁的新娘子,冲出了大门,抬手用铁片在自己的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那口子从眉心斜斜向下,穿过鼻梁直到嘴角,翻卷的肉把那张秀美的脸隔成了两半,被橙红的夕阳衬托得可怖极了。
新郎家当场就想退婚。
等到玩家们和看热闹的村民们赶到时,新娘父亲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顾及新娘脸上的伤口,一巴掌狠狠地盖了上去,又忙着转头给亲家赔罪。
「老二也长得水灵,不然……」
新郎家脸色不太好看,但想着酒菜都准备好了,还是点头同意了,两家人达成了共识,要嫁给李小飞的,变成了二女儿。
整个场面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原本的新娘子,脸上淌着血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一切,手心还捏着沾染了血迹的铁片。
唐杉她们住的地方比较远,只来得及看见男人拽着她进了院子,随即大门便被小儿子眼疾手快地关上了。
围观的村民们眼见当事人走了,聚在门口就开始嘀嘀咕咕:「那三丫头别不是犯癔症了吧?」
「俺看是!不然怎麽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想着往山上跑。」
「你说这话啥意思?」
唐杉耳朵一动,脚步往村民那挪了些。
「你不知道?那丫头都跑山那边好几次啦!每次刚到山脚就被她爸抓回来。打了也不听,下次还要去。要俺说,她想去就让她去嘛,菩萨教导一下就听话啦!」
「可能是舍不得吧,别的不说,这三儿长得是真好看。」
那人叹息一声:「唉,怎麽想不开呢,真可惜……」
村民们惋惜了一阵,你一言我一语地点评完这事後,才心满意足地一个个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玩家们回去吃饭。
一位花季少女毁容的大事,却没人在意伤口是否被妥善处理,以後会不会留疤。毕竟,这在他们眼里只是无聊时候的谈资,还不如填饱肚子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