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靠在顾叶初的胸膛上,“陛下,臣妾相信陛下。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宴席过半,有人来报。
顾叶初的眉宇之间划过一抹厉色,虽然转瞬即逝,却让桑桑捕捉到。
“皇上何事烦忧?”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今日是你的寿辰,不必为一些不必要的事烦忧,好好享受就是。”
她温和一笑,反握住他的手,“既然已经决定和陛下共度余生,陛下之忧则为臣妾之忧,陛下之愁则为臣妾之愁,你我一体,又哪里来的臣妾独自享受清闲快乐,而令吾皇独受忧愁的呢?”
她的眼神太过真挚热烈,对他的关心之语也叫他倍感欣慰,是有多久没有这样温馨动容的心情了?
他自己都快要不记得。
只记得自己的身边总是有无数的鲜血与嘶吼围绕,叫他夜不能寐,叫他心生狂妄,却又不可自行消除。
每日都处在极度虚幻。
直到她的出现,直到他离得桑桑越来越近,那些鲜红的血腥、丑陋残缺的嘴脸身躯、模糊黑漆的床前幻影,才逐渐少了些,直至消失。
他不得不相信,她是他心之所向,也是他的救赎,更是为他而生的女子。
否则为何,他们年少就认识?
否则为何,他那样小的年纪,她那样小的年纪,他们却相互惦念了这么多年?
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其实她本就是他的罢!
“皇上若不肯说,臣妾可要问这来送话的人了”她的手一抬,指着眼前的元宝公公。
元宝有些为难看了顾叶初一眼,直到从他眼底看到肯定才道。
“是是旭发大皇子拉着柱子,不肯去皇陵,说要见皇上一面”
护你周全
“无能!”
顾叶初的眉宇之间闪过厉色,身前人不禁一抖,“他一个不过五岁的孩子,拉走就是!”
语气间都是不耐,她瞧他,竟瞧不见他眼神中有丝毫的心疼。
她都能想到那样的情景,一个那样小的孩子,离开父亲母亲独自一人去往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又怎么会不哭,怎么会不怕?
顾叶初似也是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绪,安抚道,“那孩子是宋家人,朕向来不喜宋家人,若那是咱们的孩子,朕疼惜都还来不及。”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似是安慰。
“以后,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桑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炙热目光,烫得她脸色微红。
他见之,微微一笑,“无论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与朕的孩子,朕都欢喜——”
此刻他握着她的手,天下与她,尽在掌握。
在没有比此刻,再美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