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与他吵过无数次的架,恐怕再深刻的感情,都会在这样的争吵中烟消云散罢。
如今自己在他的心里,又会是个什么呢?
“皇上说的什么,臣妾不清楚。”
李祎连正眼似乎都不愿意给自己的这个结发妻子,只用余光一瞥,高挑的唇角打落一句不屑,“桑桑的事情,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做的。”
她冷笑。
“皇上这么说,可有证据?”
“这些年你做的这样的事情还少?不要以为朕真的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一直不与你计较罢了。”
她怒极反笑,却并不辩驳,“既然皇上不计较,怎么此次,却又计较了起来?不就是她被人刺杀了,此刻不还好好活着呢,又算什么大事,值得皇上这样深夜造访,怎么,难道皇上还想审问臣妾不成?”
她的话,刺耳得很。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忤逆的时候了。
那些忤逆他的人,早都魂归九天。
下一刻,他于这夜深,猛然擒住她细弱的脖颈,露出森森獠牙狠辣异常,“别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情郎,成杀人饮血的狼。
原来,是这样的令人心痛。
她早就知道,他与她,定然会有撕破脸的这一日,却不知,原是这样的疼。
她于他掌中苟延残喘,眼神却倔强的,犹如当年他逆着父亲非要嫁给他的模样。
只是此刻,今非昔比。
那时,她满心以为自己是为了真挚珍贵的爱情,来背负一切的背叛,把一切都安放在李祎对自己的深情厚谊上。
而如今,她这样的嘴硬坚持,不过是用虚薄的言语,勉强维系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好让当年的自己瞧着想着,不那么像个笑话。
也只有他,才能让自己的一切沦为他们笑柄罢了。
“只要我宋家还在一日!只要我宋家的权势还在!李祎,你奈我何?”
他走了。
她也脱力般地坠在地上。
这冰冷的后宫,这冰冷的人,她受够了。
陷阱
风卷雪花飘舞,夜寒更漏声残。
天地间仿佛被一层银白的纱幔所笼罩。
这寒冷的夜,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荒唐人,荒唐世,荒唐生,荒唐时。
在这看似繁华却又充满荒唐的世间,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着。
锦澜宫,狭小逼仄,犹如一座囚笼。
桑桑被关在这里,日夜倒悬。
她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迷茫,梦里梦外已经要分不清楚。
她几乎想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法子去逃出,精心策划着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那一丝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