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桑桑就是这样的优秀,即使没有任何男人的帮助,也照样能把一个原本只属于男人的领域的医馆做得风生水起。
越是这样仁爱勃发的桑无忧,就越让他焦躁,就越让他不忍放手。
他怎么能不爱她?
可若是越爱她,就越不舍得她离开自己。
可若是越爱她,就越不舍得看她整日闷闷不乐
这是多么矛盾的前因后果,他爱她,要拥有她,可也想要拥有的是快乐的她,是幸福的她
“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赵俞医馆我早已经派人去打理了,一切都是按照你原来的法子,不以贫贱相论,只以病患为一,你且放心。”
那个拢在夜色里的单薄身影微微一动,却终究是没有转过身来。
他有些落寞。
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可他也是个男人,且是个贪心的男人,又怎么会不希望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善?
许久,就连他望着她的背影都要陷入梦乡之时——
“多谢。”
声音微弱细小,却足够掀起波纹,撩动沈卿司一颗动容的心。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角,“你我夫妻,何须客气?”
一夜无话,他却偷偷握住她脱下来的衣衫一角,带着笑意,入了美梦。
次日,天微微亮,侍女们便进门服侍桑无忧梳洗。
手脚利落的小丫鬟已经把干净的白巾子沾湿在温水之中又拧得半干,恭恭敬敬地递到她的面前,“夫人请净面。”
“夫人请漱口。”
“夫人请吃朝食。”
“我再讲一遍,我与你们主子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不是你们的夫人!以后再不要胡乱攀名——”
可这几个丫鬟恍若未闻,仍旧我行我素,“夫人,请净手。”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是只管执行沈卿司命令的,是不会与她沟通的,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从那以后整天被她们追着叫“夫人、夫人”的没完。
及至熬到夕餐之时,今日的饮食却与往日大有不同。
本来挺大的房间里被临时多摆放了七八张桌子,上面一个个的食物各色琳琅从不雷同。
虽然过去的沈府每当招待客人的时候排场要比这还要大上许多,可过去她只是一个伺候的丫头,又哪有机会去一一品尝这么多的珍馐美味?
眼前的十张桌子上的珍馐,竟是她从未吃过的丰盛牌面。
“这是何意?”她拉住一个送菜的小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