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大王,搀扶张家夫人进内堂。”
待她躺倒榻上,无忧撩起她的衣衫一看,她的小腹上,留着一个鲜红的大脚印儿。
“子宫最是脆弱,是谁这么狠心?是你夫君踹的你?”
那妇人这才哭了起来,“狗娘养的,都不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是怎么帮他的了,这时候有点钱了,又嫌弃我老了,又嫌弃我生不出男娃子,要娶小老婆呢,一娶,还就是三个!”
“大夫你不知道,当年他母亲瘫痪,是我把屎把尿地伺候,他妹子做生意缺银钱,是我日夜去挑田螺给她凑上的,就连他大病过一年下不来的,都是我养的他!”
“如今,他们一家人都靠我熬过去了,有点儿钱了,个个不念我的好,原来媳妇终究是外人啊!人家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他们家了,他们说扔下我就扔下我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就连桑桑也听了有所动容。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男人,何必和他们蹉跎一生?
“不如,和离。”
那女人才前大喊冤枉又哭又骂的,听了脸色突变,拿还流着泪的一双三角眼,看妖怪似的看桑桑。
“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人怎么还劝我和离?别是自己是寡妇,也盼望所有天下有夫君的女人都成寡妇!”
“真真好歹毒的心!你这样的烂心肠,就算你是华佗转世,我都不会再登门半步了!哼!”
说着,就捂着肚子艰难的往外走。
“站住。”
那妇人站下冷笑,“可是知错了,要要和我道歉不成?那也无用!”
“小水,收她药钱。”
妇人脸上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黄的。
最后只狠啐一口,扔了银钱,低声咒骂,“呸!黑心药馆!”
马大富
前几日的大雪过后,金乌日日都足够,很快地上的飞雪就都化成一滩滩的黑水。
贵人嫌弃脏脚,只靠车碾出行。
行走在路间的行人,衣袍后面个个都溅满了圆溜溜的大小泥点子,随着鞋跟的不断提起,又有不断的泥点子打在衣衫下面。
“你们掌柜的可在?”
大王正低头拨弄着草药斤两,一抬头,冷笑,“呦,这不是对面的马大富掌柜的,您那医局客如云来,怎么今儿个有空,贵脚踩在咱们赵俞医馆的地砖上来了?”
马大富最讨厌别人叫他这个名字,他一个做行善救人行当的人,叫什么大富?他早早寻了知书懂礼的秀才,给自己取了个表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