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皇兄在意五嫂,担忧嫂嫂路上出了什么差错,才亲自”
茶盏落在地上,迸溅四碎。
李祎的额角,划破一条细微的血口子,若发丝细的血,坠在伤口的尾部。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窥探圣意!”
那只绣龙金黄的靴底,压上李祎的胸膛,“你以为,你是谁?”
他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弟弟。
况且,弟弟又如何?
挡了他的路,他照杀不误!
“不要忘记,你永远是那夜为了求生,跪倒在朕面前的、一条狗!”
李桢大脚一踹,将他踹倒在地。
李祎瞬时起来,五体投地,若同过去的千百次一样,跪倒在尊贵的三皇子的面前。
任他羞辱。
李桢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回坐御椅之上,睥他,如睥个蚂蚁一般。
“别以为朕不知你做过什么,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害得人,连畜生都不如”
他的口气极为不屑,不过是个跗骨之蛆。
不过,这蛆虫如今还有些用处,且留在身边罢了。
“今夜朕把你独自叫进来,已然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可懂朕的苦心?”
李祎的眼前,掉落一个砚台。
“适才朕失手,这个砚台是南疆供奉,赏你了,且去吧。”
“谢皇兄赏赐,臣告退。”
他捡起那砚台,紧卧在手里,起身,告退。
门外,与那探究中带着好笑的王志眼神相碰,“王爷这就走了?”
他落下冷眸,快步离了去。
王志在后,眺望那孤瘦的身影。
费尽心力地爬到摄政王,原来还是原来的那个一事不成的顾叶初啊。
不足为惧。
只是他的容颜倒是十分的出众,若是哪一日他被陛下厌弃,他倒是可以考虑,收了他
想到这儿,王志忍不住地低头嗤笑了起来。
宫深落落。
他一人踽踽独行。
指甲狠狠地撞在那坚硬的砚台上,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心的血液微微渗出。
翌日。
无忧在沈卿司身边近侍的“陪同”下,去探望干娘。
那一套院子离她不远,可谓是闹中取静,面前还有一棵巨大的参天柳树。
伸出无数的柔软枝条,正在和那风儿纠缠忘此。
推门,有两个婢女。
一个在熬药,一个在发呆。
见她来了,都忙起身上前相迎。
“姑娘来了!”
她微微点头,近前还未推门,便听得一阵仓促又费力的咳声,接着便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她心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