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荣华安抚我们一番就离开了,让小坤道给我们送饭。
郑蓝殊给我们拔针后,让我们别偷偷趁夜跑,“你们要是真趁夜离开,万一遇到许家派来的人截杀,以你们俩如今的状态可是跑不了。”
我当然知道,如今我和商谈宴两个半残,连一半的实力都挥不出来。
那个复活阵法连四个大禅师都能弄死,我俩没死纯纯是运气好,加上三胖子给的金光护着。
商谈宴比我伤的还重,吃了点儿东西就盘膝打坐。
我没办法,只能先躺下睡觉,跟脏腑受伤不同,神魂上的伤只能多睡觉。
于是我很快就陷入沉眠。
正睡得沉呢,就觉得头痛和眩晕有些缓解了,身体也逐渐舒服起来,我寻思着这是睡得劲儿了,翻身舒展身体继续睡,结果不知道踢到什么,出“啪”的一声。
“这孩子,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有人给我盖被子,还在说话,声音有些耳熟。
难道是踢到商谈宴了?他如今有伤,不会被我踢得伤重了吧。
我刚要伸手去摸,却觉得周围有些冷,那种冷不是冰冻那种冷,而是一种空虚的冷,从骨子里泛出来的冷和凉,如同整个身体都透骨的寒,怎么都捂不热。
似乎除了忍受就只能忍受。
环境不对!
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昏黄一片,我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灰扑扑泛着金光的被子,床边斜斜靠着一个人正在看书。
那人长披肩,脖颈上带着一根粗粗的绳子,坠着的东西藏在衣服里,我看不清是什么;他穿着一身黑色带密密麻麻金纹的袍子,比上次看金色更密集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就那样神色认真的看着,刀削斧刻的眉眼是我如何都不会忘的。
“爹!”
我一把爬起来扑到那人怀里,他动作一僵,身上泛着若有若无的莲花香,在我脑袋不断磨蹭他胸口的时候,他才缓缓抬手抚摸我脑袋,“想爹了?”
我跟他撒娇,“怎么不想你,爹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四年,我都想死你了。”
“不许瞎说,什么死啊死的,爹不爱听。”
我爹嗓音低沉几度,确实是不高兴了。
我仰着头看我爹,现这里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楚他居高临下看我的表情,显得那么模糊。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脖颈,我低头看脖颈上的小木牌,随即抬手摸在我爹脸上,“爹啊,你的五官我怎么看不清楚?我还在人间吗?”
我爹轻哼一声,“很正常,在阴司是不允许看清阴官脸的,这叫铁面无私。”
我“嘿嘿”笑,赖在他怀里举着双手捏我爹脸,“爹啊,咱们这个关系还叫什么铁面无私啊,你真铁面无私也不会把我带到这里了,你这叫徇私舞弊。”
我爹“我舞弊你什么了,你犯什么错误了?”
我装傻。
以前我傻子爹当然是无条件护着我,这个爹可是脑子清楚的,万一骂我咋整?
他见我心虚,抬手掐住我的脸颊肉拉扯,“你这孩子,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几天不见你就窝窝囊囊的,你的胆子呢?你天不怕地不怕能把天戳个窟窿的劲儿呢?看来你爷还是把你养的软弱了。”
嗯?
我爹这是觉得我受委屈了?
我立即龇出一口小白牙,“爹啊,那万一我犯错了呢?万一我闯祸了呢?”
我爹语气狂放“你怎么会犯错?什么叫闯祸?我儿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记住了,你是爹的女儿,老天都奈何不得你,看谁不顺眼就揍他,如果打不过就叫爹,没有什么是爹动不了的。”
这话说的,幸亏我这几年是我爷教的,不然那不纯纯被我爹养成一个闯祸精了吗?
“什么叫闯祸精?”
我爹似乎听到我心里所想,“我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要把这老天爷弄死也是对的,乖,别学那没出息样儿,陈平生虽然是个好人,却未免把你教的太老实太守礼,乖女儿,谁敢动你你直接杀了,杀不了就让你二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