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姗姗来迟,抹着头上的汗将这些人赶回家,不断道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梁叶青已经被搅得没什么兴致,原本安排好的饭也不想吃,干脆就在原地和负责人聊起当地情况。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位小女孩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
她头发剪得很短,眼神中并没有刚刚那些人的恶意,反而很是好奇。
小女孩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最终走到了谢闻旁边,轻轻戳了戳谢闻的大腿,低声说:“大哥哥……这些草药可以帮助止痛。”她说着这边的语言,递给谢闻一些草药,眼神躲闪,显得有些害怕。
谢闻接过草药,温柔地对小女孩说起他们苗疆的话:“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芸。”女孩回答得有些犹豫。
没一会儿,梁叶青抄着手臂回头,一下子就看见谢闻和小芸聊得开心的样子。
他皱眉道:“你干嘛呢?”
谢闻依旧笑得温柔,解释道:“这些草药据说有镇痛和止血的效果,小芸很热心。”
“她还邀请我们去她家玩。哥哥,我们去吗?”
梁叶青一愣,他刚刚和这个负责人没聊出个什么名堂,不如去当地人家里了解了解情况。
小芸的家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和其余民居不同的是,这里的外墙上,用粉笔画满了孩子的画。
从花草树木到小鸡小鸭,彩色的粉笔五彩斑斓,很是童真。
小芸的父母,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却也尽力展现出热情好客的态度。他们介绍自己是外来务工人员,后来因为当地的工作机会而选择留下。
梁叶青和谢闻坐下后,小芸的母亲开始谈及当地的矿业情况。她声音低沉,带着忧虑:“自从新矿区开发以来,许多当地人都很担忧。他们担心之前的事情又发生,这样对村子很不好……”
梁叶青问道:“具体是什么呢?”
小芸母亲挠挠头,“之前有企业在开采后,我们这本来山清水秀的,后来变得坑坑洼洼,他们说要帮我们修正好,也没做到,反而拍拍屁股走了。”
“还有那个族长……因为我们是外乡的,就一直排挤我们。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咋做就咋做。”
梁叶青听后,在本子上记下“企业在开采后留下了很多环境问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他问:“您提到的族长,他是如何影响当地人的看法的?”
小芸的父亲叹了口气:“那个族长,他有自己的私心。明明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了,但是他总想搞自己的一言堂,所以他说了很多你们的坏话,主要是说以后太多外来工人来抢地盘,我们本地人都要失业。”
梁叶青和谢闻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次的任务比预想的复杂。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要确保矿业活动的可持续发展,又要照顾到当地社区的利益和感受。
他们感谢小芸的父母提供的信息,答应会尽力去改善现状。谢闻特别与小芸玩了一会儿,帮她画了一些简单的图案,增加了几处她喜欢的动物和花朵。
梁叶青喝着小芸母亲泡的本地的花茶,思绪万千,转头看见谢闻和小芸其乐融融,温柔的神情如画卷,慢慢怔神。
自从决裂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么好好看过他弟弟。
村里没有旅馆,镇上旅馆也没几间正儿八经的房间。
当晚,梁叶青和谢闻在一个村庄的简陋旅馆里尝试休息。
外面的街道上喧闹声此起彼伏,从远处的狗吠声到靠近窗边青少年的笑闹声,不时还夹杂着摩托车的轰鸣声,这一切让原本就不舒服的梁叶青更加难以入眠。
他幽怨地睁开眼,嘟囔道:“早知道晚上就不拒绝晚饭了,现在肚子饿得都快凹下去了。”
谢闻轻笑一声,“明天给你煮好吃的。”
梁叶青撇撇嘴,翻了个身,把床板压得吱呦吱呦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才不信,这儿又不是在家。”
谢闻笑了笑,没说话。
没多久,听见梁叶青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放下心,慢慢蜷缩在一起,试图去压制住身体的痛感。
可这个痛感愈演愈烈,直到半夜时分,谢闻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千百根针在扎。
他艰难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不去惊扰还在熟睡中的梁叶青。
黑暗中,谢闻感觉到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他轻轻触摸。
腥的。
他低头,月光照耀下,指尖沾满了血迹。
他缓缓拿起旁边的纸巾压在嘴边,心中涌上一阵无力感。
想曾经也假借吐血博取同情,现在……
是真的一语成谶了。
谢闻慢慢走到浴室,照镜子里那苍白且痛苦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带着一种深深的悲伤和无奈,又有几分嘲弄。
他清洗掉嘴角的血迹,又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浴室里的任何痕迹,确保第二天梁叶青看不出异样。
回到床边,谢闻看着梁叶青安稳的睡颜,心中升起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地坐回床边,默默发了条信息给远在城市的医生。
[谢闻:手术最早可以安排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