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许清看向任昭远,明显在好奇还有什麽“其二”。
“你很喜欢设计园,想离得近一些想经常过去,这很正常,但不是只有随时能到那里才是喜欢。隔着时间距离努力,最後有更强的能力更好的模样到设计园去,也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而且相比之下对你和设计园都更有利。”
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怎麽,谭许清听着任昭远说的“设计园”总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可又不敢挑明,只好含糊应了一声。
“B市和S城很远,可飞机也不过两个多小时,只要有心,路程不是问题。也许你应该考虑的不是S大和A大哪里离设计园更近,而是你想不想成为更优秀的人走进设计园里。”
当然想。
谭许清从来都仰慕强者,Clear很优秀,她当然也想变成优秀的人站在Clear身边。
只是忍不住想早一点,再早一点。
“别着急,早摘的果子不甜,合适的时机才最重要,”任昭远把她从耳後掉落的一缕头发掖回,温和的声音格外可信,令人平静安心“走好脚下的路,以後得到的也许会比你想要的更好。”
话不能说得太透,也不能说得太空,任昭远和谭许清聊了不短的时间,出来後就被谭母催着赶紧收拾准备休息。
谭铮已经洗过澡,换洗衣服都给他准备好了,在客厅等着他洗完一起回卧室。
“聊好了?”
看任昭远和谭许清半小时没出来谭铮就猜到大概,没让谭母敲门问,中间的水果也拦下了。
“差不多吧,”任昭远轻轻舒一口气,“好在她没你这麽有主意。”
任昭远把两人聊的内容转述给谭铮,听完後谭铮一边因为谭许清的想法禁不住皱眉一边又不得不赞同任昭远的话。
如果和谭许清身份调换,他根本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S大,只会控着分数慢慢降一点,最後考一个S大是最优选择的分数,皆大欢喜。
可任昭远这句“有主意”显然不是夸他。
谭铮殷勤地给任昭远捏捏肩又搂着人亲亲脸:“任老师辛苦。”
任昭远没好气瞥他一眼:“谭清和你真不愧是亲兄妹。”
“她不懂事,别捎带我啊,”谭铮抱着任昭远熟门熟路卖委屈,“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兴连坐的。”
任昭远被他说得偏头一笑,紧接着就定住了,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谭铮的脸让他扭过头看。
卧室里崭新的实木双人大床上铺了大红的四件套,上面还印着牡丹花开丶龙凤呈祥。
谭铮也是一愣,对着热烈的大红眨眨眼,压着唇角低声清了下嗓子:“那个,爸妈可能是想着结婚後第一次回来,图个喜庆。”
任昭远向後仰了仰挑眉看他:“我怎麽觉得你好像很高兴。”
“没吧,”谭铮追上去亲他一口,唇角扬起来,“错觉。”
任昭远又继续往另一边躲:“哦,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谭铮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床边去:“只要你在上面我什麽风格都喜欢。”
床铺得格外软,任昭远在中央压出凹陷,不等起来凹陷就因为谭铮陷得更深。
“昨晚说好了的,”任昭远捏住谭铮的脸向外扯,“明天还要早起,今晚不行。”
谭铮倏地趴在任昭远身上,声音闷在他耳边被子里:“我要反悔。”
“堂堂谭总不能耍赖,”任昭远拍拍他後腰,“快起来。”
“不起。”
任昭远捏住他腰上一点肉:“起不起?”
这威胁实在没什麽力度,谭铮手直接顺着探进他衣服里:“就不起。”
“别闹。。。。。。嗯。。。。。。”
“任老师,”谭铮伏在他耳侧,低声说,“红色特别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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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昭远很少能真的拒绝谭铮什麽。
这一次仍是。
好在谭铮有数,没闹太狠,夜深时任昭远枕着谭铮肩窝,有点累了又不想立刻睡,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轻声聊着。
聊婚礼,聊新年,聊今天,聊从前。
“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遗憾。”
谭铮知道任昭远在问什麽,下颌在他发顶蹭了蹭:“说遗憾可能不太贴切,不过偶尔会想一些关于以前的假设。”
不满足是人的本性。
看不见时想看见,看得见了想靠近,靠近之後想得到,得到之後想永久。
而拥有未来的永久之後,又难免会想,如果能早一点出现在对方身边该多好。
谭铮从前也拼命想早到任昭远近处去,只是仍旧晚了一步。
一步就是十多年。
任昭远和谭铮的手十指交扣:“其实哪怕那时候我单身,我们应该也不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