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这些碎片式的东西,盛淮屿几乎可以在大脑里拼凑出祝苒每日的生活轨迹。
是鲜活的丶是生动的丶是盛淮屿以前想了解而不能了解的。
这时,接下来几日可以和祝苒共同生活的这件事仿佛才第一次真正地让盛淮屿有了实感。
盛淮屿收回视线,黑沉的眸子里缓缓溢上几分愉悦的情绪。
祝苒自进来後也没干站着,她也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屋子,在看到屋内还算整洁乾净丶没什麽不合适的地方後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
她把盛淮屿推到沙发前,道:「我去给你倒水。」
饮水机在冰箱旁边,祝苒拿出一个新杯子,按下接水的开关。随着水流声响起,她听到盛淮屿问她:「你以前是和别人一起住吗?」
祝苒「嗯」了声,「和我的一个大学同学。我们合租的。」
「女生?」
「当然。」
好的。
盛淮屿想。
我是第一个住进这里的男人。
「那你那天说找房,是那个女生不租了吗?」盛淮屿接着问。
「对。」
很好。
盛淮屿再次想。
以後这里只有他和祝苒两个人。
「那……」
他又要再问,但是这次被祝苒打断了。
祝苒将接好水的杯子放到盛淮屿面前的桌子上,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祝苒道:「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盛淮屿顿住,抬眸看了祝苒一眼,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不好意思了。
盛淮屿想。
她怕我察觉出她对我的特殊。
祝苒没有读心术,她不知道盛淮屿都在想些什麽。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被问那麽多问题。
知道的越多,将来就越难和人保持距离。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祝苒什麽别的想法都不会有。
他们现在只是合租房客的关系。
简单把盛淮屿安置在家里,祝苒看了看手机,上面锺漾她们都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她们刚知道盛淮屿受伤的事情,都在关心。
祝苒简短地回了几条,随後对盛淮屿道:「你在家休息吧。」
她指了指屋内左边的一个紧闭着门的房间,道:「那间屋子没有人住,等我中午回来收拾一下,就帮你搬进去。另一边的屋子是我的,我……」
她停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不喜欢自己的房间被人随便进入。所以你……」
盛淮屿一愣,被嫌弃排斥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他沉默一秒,随即冷笑:「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麽没有素质的人。」
「再说了,」
「你的房间又不是什麽金屋银屋,我为什麽要花费我宝贵的时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