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处慕澜衣也知道啓墨是一个很好的白泽,那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既然天道这麽说,那啓墨基本是活不了的。
天道甚至连新的白泽都已经计划好了。
不过齐蔚然说得没这麽绝对:“命运这东西,它不是既定的。”
慕澜衣想起了一直以来啓墨对他的照顾,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因为啓墨知道慕澜衣是陶止的一线生机。
不过慕澜衣也没什麽奇怪的想法,他只是说:“我不想啓墨神君出什麽事,不想任何人出事。”
时玖丶狄江丶李赋宁丶斐知丶江停鹤……
他们都在人间。
还有母亲丶玄门丶镇域司的所有成员……无数的人和妖为人间和山海域的安宁一直在努力。
而浩劫来临,这一切总不会完好如初。
齐蔚然把慕澜衣拢进怀里,下巴靠在他的头顶上:“小鱼,别担心。”
最开始,齐蔚然面对浩劫也很无力,有些人和事物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从生命中消失,那麽多的死亡与离别,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他的小鱼没有习惯,他也不希望小鱼有一天习惯。
因为那意味着小鱼已经失去了很多。
命运天定又怎样,他不信一切真的一点都不能改变。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次他依旧会拼尽全力。
……
院子里枝桠上的树叶逐渐被雪取代,不知不觉就快要过年了。
虽然镇域司丶接到消息的玄门还有人类高层因为饕餮的目的而焦头烂额,普通人家快过年的氛围却是一天比一天浓了。
啓墨接过一片雪花,没管院外那道站了许久的人影。
他能理解陶止的想法,不管是谁知道了这样的命运後还要沿着命运走下去都会感到绝望,陶止能做的无非是做这样一点抗议,这是向当初计划决策者的抗议,也是向命运的抗议。
看啊,我还是没按照你们的想法来,怎麽?你们连我怎麽死都要管?
陶止不知道自已在想办法让他活,他只知道会被自已爱着的神君杀死第十次。
等了那麽久,轮回了那麽多次,现在身体里的堕息还在一天天增加,死亡又在一步步靠近,那种无力感……
啓墨觉得就算是自已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所以他理解陶止的偏执,理解陶止所做的一切。
但理解归理解,生气也归生气,他总得让陶止知道这个世上有人会在乎他的命。
不然等他好不容易救下了陶止,他转头又来制造个浩劫怎麽办?
啓墨对齐蔚然说得自信,可他心里根本没底。
毕竟他养了陶止十世,也确实杀了陶止九次,他是能感觉到陶止的对自已的感情,可谁又知道那感情有多深呢?
……
“老大,新年带着小衣衣到我们家来吧。”袖漓抱着一摞资料对路过的齐蔚然说。
齐蔚然一边接水一边说道:“我问问小鱼。”
慕澜衣当然是同意了。
有再大的问题,生活也还是要充满信心。
“不回龙族吗?”齐蔚然有些意外地问。
龙族那对小鱼的宝贝劲儿,也舍得让他小鱼在人间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