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一处水边不算大的宫殿後,慕寒栖淡淡道:“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慕澜衣犹豫了片刻,显出了身形。
“我特地向陶止要了个保证,让他留你一命,你怎麽还上赶着找死。”慕寒栖的语气属实算不上客气。
不过慕澜衣也没介意,如果慕寒栖真想对他不利的话就不会帮他了。
他只是问:“你不是只帮你自已吗?”
“是啊,鲛人一族子嗣艰难,我愿意帮所有的鲛人,那也是帮我自已。”慕寒栖在一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给自已,然後不知道从哪里给慕澜衣倒腾了一杯奶出来。
“顺便给我说说上次你没说完的话吧。”
慕澜衣看着面前的奶嘴角抽抽,听到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却愣了一下:“你不抗拒母亲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慕澜衣沉默一瞬,然後把他知道的所有尽数告知。
八百年前第九次浩劫,汴京连遭两难,战争过後的瘟疫夺去差不多九十万人的生命,求生的欲望,杀戮的野心,对权力地位的追逐。。。。。。饕餮无法承载那麽多堕息,在失去理智之前被白泽杀死。
剩下的堕息在人间感染无数堕妖,这些堕妖被杀死後,堕息不会被吸收,又进入新的妖身体里,反反复复,没有终点。
而堕狱内的堕妖与外界磅礴的堕息感应,竟让外界的堕妖无意识地冲击堕狱的屏障。
在堕息无法减少的情况下,屏障还是破了。
“父亲,”这是慕澜衣第一次当着慕寒栖本人的面叫出这两个字,“麒麟一族只剩下了如今的镇域使,你觉得抵御堕妖的责任会落在谁的身上?”
慕寒栖嗓子有些干,他喝了口茶然後道:“龙族。”
是啊,龙族的攻防都是当之无愧的首选,要不是麒麟一族天生对堕妖有压制能力,这担子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龙族的。
“我的母亲,她不叫倾竹。”慕澜衣闭上眼睛,在慕寒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她姓烛,她的名字,叫烛逸倾。”
“你说什麽?!”
慕寒栖站了起来,袖摆打翻了茶杯,他的脸上带着悲切痛苦和一丝丝希冀:“你再说一遍,她叫什麽?”
慕澜衣神色不变地重复说了一遍。
慕寒栖颓笑着跌回椅子上,他差不多知道了真相。
烛逸倾,那是烛九阴唯一的孩子,据说在第九次浩劫中战死了。
而她的母亲,是龙族的祭司。
天生高贵的血脉,又怎麽可能只是一条小蛇妖,更遑论刨出鲛珠洗涤血脉。
当年龙族祭司以身为镇,压住堕狱缺口,让堕息只进不出,她自身的生机却在飞快流逝。
祭司生命流逝的速度远远快过这场战争停止的速度,可能战争结束了,龙族也就没有祭司了,可他们别无他法。
而祭司的传承却告诉烛逸倾,鲛珠可以让濒死者重新回到最强盛的状态。
所以倾竹出现在了水天境。
慕寒栖埋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她可以跟我说的,她怎麽知道我不愿意呢?”
“就是知道你一定会愿意。”慕澜衣叹了一口气,“可母亲不想让你付出生命。”
慕寒栖闻言想到了什麽,他猛然擡头盯住慕澜衣:“所以,我能活到现在。。。。。。”
“母亲把龙珠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