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龙皇说,“倒是一声都没吭。”
“毕竟要担起域使一职,心性肯定是好的。”大长老淡淡道。
“情谊倒是不用担心,齐蔚然比我们想的还要重感情。”
龙皇回想刚才齐蔚然说的话:
“你们说我心思不纯早有图谋,我认,我图小鱼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说我孑然一身不通情义,我认,但我受过的所有磨难不会让小鱼再沾染半分;你们说我不顾自身淡薄性命。。。。。。”
齐蔚然嘴角带着血,墨色的眼睛却亮的出奇:“从前我无牵无挂总与对手以命相赌,但往後,我会比谁都惜命。”
“如此,便又多了几分把握。”烛九阴擡头,眼睛穿过大殿看向外面的天空,他叹息一声:“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是。”
其馀龙族纷纷应声。
。。。。。。
“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恢复好的齐蔚然睁开眼看向慕澜衣。
“当然,”慕澜衣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请了三天的假,这不是还剩一整天嘛。”
齐蔚然笑笑:“那走吧。”
齐蔚然带着慕澜衣来到了麒麟冢。
这里埋葬着所有在浩劫中死去的麒麟的尸骨。
麒麟死去,可威压尚存,方圆几里除了齐蔚然和慕澜衣便也只剩花草树木。
风拂过周围的林子,莫名有些荒凉之感。
齐蔚然向着那座巨大的坟冢行了一礼,然後他轻声说:“父亲母亲,各位族老,晚辈今日特来告知,晚辈,不再是这世间的孤客了。”
慕澜衣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齐蔚然会带他来这里。
听着齐蔚然的话,慕澜衣也上前一步,他握住齐蔚然的手,似是自语也似是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微风轻轻交织起两妖的长发,似是无数麒麟无声的回答。
齐蔚然用力回握住牵着的手,握住了他在这世间的锚。
慕澜衣不知道,在他遇见齐蔚然以前,齐蔚然一直是迷茫的,他不明白自已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镇守山海域和人间的安宁?
不,那是镇域使的,是每一任镇域使的责任。
那麽他作为齐蔚然的意义呢?
齐蔚然不知道。
而自从他把慕澜衣带了回来,生活不免精彩几分。
在他又一次想明天干脆和哪个堕妖同归于尽算了,珍珠吧嗒吧嗒掉地上的声音却拉回了齐蔚然的思绪。
齐蔚然问:“怎麽了?”
才到新环境的慕澜衣终于是没忍住大哭起来:“呜呜呜,我好饿啊,呜呜,崽崽已经十天没吃饭了呜呜,要饿死了。。。。。。”
齐蔚然这才暗道一声糟糕,忙去准备吃食。
也没什麽功夫再想什麽意义不意义的了。
一天,齐蔚然又带着满身血气回来,已经一起生活了三四年的慕澜衣胆子也大了,他一边抱着一大堆伤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边忍不住抱怨:“然然你能不能爱惜下自已的身体,每次这样回来真的很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