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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页)

“宋漪岚,你疯了么?”瞧着那小小的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的精光,萧起淮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你平日里就都带着这么些危险的东西?”

阿萝敛着眸子,捏着刀柄的指尖来回捻着,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心虚:“倒也不是成天带着,今日不是要去苏府么,我本想着拿去送给二姑娘的。”

不过在听到苏二姑娘义愤填膺地说要废了赵正康的时候,她当机立断没将东西送出手:万一来日苏二姑娘兴头上来,真往人家身上戳,这就逃不过凶器二字了。

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我估摸着赵世子定然不知道我是清原侯府的人才敢如此放肆,到时我让他去向清原侯府讨说法,他无礼在先,我是正当防卫,算不得大错。况且父亲刚同意了我与你的婚事,为了不得罪你,就是要责罚也不至于太重……”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玉石俱焚的法子?仗着闺誉再差也有我能娶你,就为所欲为?”

“……话也不能这么说。”至于怎么说,阿萝游弋着目光嘟嘟囔囔地到底没说出个所以然。

见她难得有几分落败的意思,萧起淮非但没觉得高兴,反倒烦躁地吸了口气,阔步上前劈手夺过了她手上的刻刀。

“往后不许带这些东西在身上,也不怕伤着自己。”他瞧了瞧锋利的刀口,皱眉道,“你防身用的东西,来日做好了我让春袖送去给你。”

阿萝眨眨眼:“不是说将那把短弓给我?”

“我怕你回头射歪了,丢我的脸。”

“可以学的吧?”

“……”萧起淮醒过神来,“你这回拿我东西倒挺顺手?”

往常送她点东西还要被她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怼上一顿,这次倒是顺水推舟的很,连学射箭都想到了。

阿萝微抬着眼,轻轻抿起的唇角透出了些许天真无邪的意味:“阿萝只是觉得表哥说得对,再有下回,不能这么傻站着了。”

主要还是刻刀刀口太小,距离又短,万一扭打起来,确实容易伤着自己。

萧起淮虽不知道阿萝心里想的什么,可一听她这语气,便知道她心里打得准不是什么好主意。可转念一想,今日将短弓递给她的时候,他到的确存了让她往后不要傻乎乎站在前头的意思。

到嘴边的话当即转了个说辞:“等回京后,我有空教你。”

“多谢表哥了。”阿萝望着萧起淮的目光难得柔和了几分。

萧起淮瞧她已然兴致勃勃得把玩起手中短弓,确实没有丝毫受惊模样,靠在凭几上嗤笑一声:“当初听闻表妹爬树翻墙、打架斗殴无所不能时我还不信,今日得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阿萝才松快片刻的笑容猛然僵住:“表哥说什么?”

萧起淮支棱着侧脸,笑意畅快:“没什么,表妹听错了。”

“……”什么听错了,他分明一脸“对我刚刚就是说了”的模样好吗!

第52章上京(补全)

“姑娘,常穿的几件衣裳都装好箱笼了,您瞧瞧还有没有哪件漏了的?”及春掀帘而入,一抬眼却见阿萝单手托腮的坐在扬琴后,执着琴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琴弦上,发出细碎又不成调的轻响。

阿萝长在萧府,琴棋书画自是都学了的。只是其他几样大多是跟着萧家两位姑娘在萧家家学里学的,唯独这乐器一项,在老太君问她想学哪样时,她思来想去,挑了个鲜有人学的扬琴。

此项乐器自番邦传入大夏还不足四十年,哪怕时至今日,会弹的人都寥寥无几。

而阿萝碰巧知道,萧老太君极擅此项乐器,更曾在番邦使臣来朝时,在迎接来使的宫宴上独奏一曲,艳惊四座。

那时她正想着如何讨好老太君,便说想学此物。

一晃眼,便学了七年有余。也因是老太君亲自教授,这一手扬琴可以说是除了木雕之外她最擅长的事了。

只是阿萝弹琴的次数不少,像这般心不在焉的次数却不多,甚至连外头有人进来问话的声音仿佛都没听见。

及春瞧着不由有些纳罕:“姑娘?”上前将手放在阿萝眼前用力挥了挥,“回神了!”

阿萝醒过神来:“怎么了?”

“您都在这儿坐了小半天了……”及春无奈道,“衣裳都收拾妥当了,照您的吩咐,只留了七套在路上穿。您瞧瞧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照你的意思收拾就成,不必再看了。”阿萝才抬起的脑袋又倒了回去,撑在手掌上盯着琴竹,眼见着又要神游去了。

“姑娘您今日怪怪的……莫不是马上要启程,心中不舍?”及春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她。

阿萝身形未动,只是撩起眼皮算作回应:“没什么,你家姑娘我只是在……”忽地银牙紧咬,眸中凶光乍现,“悔不当初。”

及春:“?”

阿萝瞧着她迷茫的目光,眼神微顿,一下子泄了气:“罢了,及春你是不会懂的。”

总不能说她是为了萧起淮叫破自己年幼时的荒唐事而懊恼不已吧?

宋陌也是的,好端端得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若真放心不下自己,平日倒是多来些书信问候几句,说给一个几年都不曾回府的萧起淮有什么用?

阿萝腹诽不已,手中的琴竹杂乱无章的落在弦上,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可真要论起来,也怨不得当年荒唐。

她出生后,被清原侯以侯夫人过世,正院不干净为由,叫奶娘抱去侯府西侧一处偏僻院子照顾。而后府中迎娶新妇,又带了位继女入府,一来二去的,阿萝反倒成了府中无人问津的野丫头。

彼年宋陌住在外院,虽是名正言顺的大公子,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得侯爷欢心,纵是有心照料身在后院的胞妹,亦是力不从心。

岁月一久,奶妈与院子里的婢女们便生出了怠慢,仗着无人看管,时常丢下阿萝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自己跑到闲处躲懒。

那院子与侯府下人们所住的乌蒙巷仅有一墙之隔,多得是几岁大的孩童在墙外嬉笑打闹。

阿萝到了爱玩又好奇的年纪,听在耳中难免生出了些许渴望来。

她还记得,当年那院子萧条得很,说是院子,其实只有三间小屋并屋门前的一片空地,连花草都因无人侍弄而枯败了大半。唯独一棵倚墙而种的槐树枝繁叶茂,野蛮得将枝头生出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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