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汐月在桌下轻轻踩了李莲花一脚,低声道“……油嘴滑舌。”
李莲花吃痛,却笑得眉眼弯弯,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句句肺腑。”
游戏又进行几轮,罚什么的都有有人学动物叫,有人倒立走路,有人高歌一曲……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酒意愈浓,气氛愈热络。
不知是谁先举起酒杯,高声道“今日这般高兴,咱们一起敬门主一杯!”
“对!敬门主!”
“敬门主带领咱们四顾门蒸蒸日上!”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李莲花笑着举杯回应“多谢各位,四顾门有今日,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
一杯饮尽。
刚坐下,又有人站起来“这杯敬门主和夫人!祝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敬门主夫人!”
这理由没法推拒,李莲花与柳汐月对视一眼,举杯共饮。
然而这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这杯敬门主剿灭笛家堡,为民除害!”
“敬门主!”
“这杯敬门主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敬门主!”
“这杯敬……敬今天月色好!门主喝!”
一轮接一轮,理由千奇百怪,但目标一致——灌李莲花。
李莲花酒量其实极好,早年江湖闯荡时便有“千杯不醉”的名头。
但此刻,他看着那一张张热情洋溢、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一杯杯酒水下肚,他任由酒意上涌,身形微微晃了晃,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带了几分慵懒醉意“不……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说着,他很自然地侧身,将脑袋靠在了柳汐月肩上,还轻轻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汐月……我头晕……”他半阖着眼,声音闷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肌肤。
柳汐月身体微顿,侧头看他。
李莲花正闭着眼,长睫轻颤,呼吸略显急促,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但他贴着她肩膀的那侧嘴角,却极轻微地勾了勾。
柳汐月“……”
这家伙,是真醉还是装醉?!
但她没说啥,只是抬手扶住他歪过来的身子,“他醉了,不能再喝了!”
众人见门主“醉倒”在夫人肩上,哄笑声更大了!
“门主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夫人在这儿,门主当然要‘醉’了!”
“好好好,不敬了不敬了,让门主休息!”
“看来还是夫人厉害,门主在夫人面前就这么乖!”
笛飞声冷眼旁观,看着李莲花那副半醉半醒、理所当然靠在柳汐月身上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笛飞声李相夷会醉?!他怎么这么不信!还有之前那诗?肉麻又矫情。)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小天意凑过来,担心地摸了摸爹爹的脸“爹爹睡着了吗?”
柳汐月“嗯,爹爹累了!”
小天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娘亲另一边的手臂上。
李莲花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柳汐月身上淡淡的冷香,肩头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一片安宁。
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还悄悄环上了柳汐月的腰。
柳汐月腰身微微一颤,低头瞪他——却只看到他紧闭的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朵花!太飘了!却终究没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