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爹爹。”李莲花声音放得极轻,“天意再睡会儿,还早。”
天意却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起来,小脑袋靠进李莲花怀里“爹爹怎么来了?”
“想天意了,来看看。”李莲花将他连人带被抱到腿上,“昨晚睡得好吗?”
“好!”天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天意梦见娘亲了!梦见娘亲带着天意飞!飞得好高好高!”
李莲花笑问“那爹爹呢?梦里有没有爹爹?”
小天意认真想了想,小脸露出些许愧疚“好像……没有。”
(李莲花扎心了,儿砸!爹白疼你了!)
但他面上依旧温柔“没关系,天意喜欢和娘亲一起飞,爹爹也高兴。”
天意仰头看他,金瞳清澈“爹爹真的高兴吗?”
“真的。”李莲花点头,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天意,爹爹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呀?”
李莲花组织着语言,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天意很喜欢娘亲,对不对?”
“对!最喜欢娘亲!”小家伙毫不犹豫。
“那……天意希望娘亲开心吗?”
“当然希望!”天意用力点头,小表情格外认真,“天意要让娘亲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如果,”李莲花缓缓引诱道,“有一个人,也想让娘亲开心、笑得更多,天意愿不愿意让这个人也多陪陪娘亲?”
小天意瞬间警觉,金瞳瞪圆“谁?!谁要跟天意抢娘亲?!”
(李莲花这反应……果然!)
他失笑,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鼻尖“不是抢,天意你看,娘亲对你好,你会开心;娘亲对爹爹好,爹爹也会开心,那如果有人对娘亲好,娘亲是不是也会更开心?”
天意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在努力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但头被爹爹说的好晕,转不过来!
他迟疑问道“可是……天意已经对娘亲很好了呀!”
“天意对娘亲确实很好。”李莲花肯定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儿子睡乱的黑。
“但天意是娘亲的儿子,儿子对娘亲好,和……嗯,其他人对娘亲好,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小天意追问着,眼里满是求知欲。
李莲花被问住了。
(李莲花这要怎么跟一个小孩解释男女之情与母子之情的区别?说深了听不懂,说浅了又怕误导……)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天意,你看刘如京叔叔,他对你很好,你会叫他刘叔叔;爹爹对你也很好,你会叫爹爹,虽然都是对你好,但感觉不一样,对吗?”
天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仍带着困惑。
“所以呀!”李莲花继续引导,“如果有人能像爹爹对你那样对娘亲好,娘亲就会多一份开心,天意难道不想娘亲有更多开心吗?”
小家伙沉默了很久,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李莲花耐心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终于,天意小声开口“那……那个人是谁?”
李莲花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天意眨眨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李莲花,忽然恍然大悟“爹爹?!”
“嗯。”李莲花坦然承认,“爹爹想对娘亲更好,想让娘亲更开心。但天意总把娘亲霸占着,爹爹都没机会。”
他说着,做出恰到好处的委屈表情,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蒙上淡淡失落“天意是不是不喜欢爹爹对娘亲好?”
“不是!”天意连忙摇头,小脸上满是纠结,“天意喜欢爹爹!也喜欢娘亲!可是……可是……”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天意怕……如果爹爹对娘亲太好,娘亲就只喜欢爹爹,不喜欢天意了……”
李莲花心头一软,将儿子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顶
“傻孩子,怎么会?娘亲对天意的喜欢,和对爹爹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就像天意既喜欢爹爹,也喜欢娘亲,难道会因为喜欢爹爹,就少喜欢娘亲一些吗?”
天意用力摇头“不会!天意永远最喜欢娘亲!”
“那娘亲也一样。”李莲花温声道,声音里带着安抚“而且天意想想,如果爹爹和娘亲都开心,是不是会有更多时间陪你玩?带你飞?给你做桃花酥?”
小家伙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李莲花笑道,指尖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所以天意愿不愿意帮爹爹一个忙?”
“什么忙?”
“帮爹爹……嗯,‘讨好’娘亲。”李莲花斟酌着用词,眼中笑意愈深,“让娘亲多喜欢爹爹一点点。”
天意歪着小脑袋,金瞳里满是好奇“怎么讨好?”
李莲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家伙听着,小脸上表情从疑惑到恍然,最后竟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