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江湖各处……
有人听到消息,热泪盈眶,仰天长啸“门主!是门主的声音!门主还活着!他要为我们讨公道了!”
那是始终坚信李相夷未死、或对当年变故心存疑窦的忠贞之士。
有人面色复杂,沉默不语,他们当年因四顾门的解散,心存怨怼选择离开,此刻听到五十八兄弟如此惨死的内幕,内心感到一阵悲愤,原来门主当年是被逼的走的。
李相夷这个名字,再次剧烈地搅动着旧日四顾门人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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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山庄。
方多病挣扎着从轮椅上试图站起来,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娘!师父他在扬州城!他在天下人面前说话了!他要清理门户,为兄弟们报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何晓慧这次没有再出言反驳或安抚,她扶着儿子,望着扬州城的方向,如此手段,这是内力可以做到的吗?
“小宝,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见到你师父!”
方多病重重点头“嗯!我要努力!我要站起来!我要练好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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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山
李莲花找到正在晾晒草药的岑婆,“师娘,徒儿想……过两日便下山了。”
岑婆动作一顿,脸上流露出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决定了?先去哪里?”
“我想先回一趟江南,去李家老宅的后山,给爹娘和哥哥好好上一炷香,磕几个头,身世既明,作为人子,理当祭拜,然后……一品坟。”
他提到一品坟时,语气有些复杂,“虽不知其中具体情形,但既是我李家先祖的祖墓,也该去看看,祭告先祖。”
他没有立刻提去百川院或找角丽谯,家人和血脉根源,此刻在他心中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
让仇敌在恐惧和舆论中多煎熬些时日,或许更能消磨其心志。
岑婆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草药,走过来替他理了理衣襟“去吧,孩子,是该去看看你爹娘和哥哥了,至于报仇……师娘知道你有分寸,记住,无论做什么,保护好自己,也……照顾好汐月。”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饶有兴致逗弄一只松鼠的柳汐月,压低声音“这孩子是个好的,对你更是没得说,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人家可是神仙,也不知道相表有没有那个福气了,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莲花的胳膊
“算了,还是看缘分吧,也不知道人家仙子能不能看得上你!”
李莲花耳根微热,低声道“师娘,我明白。”
两日后,清晨。
楼车再次被柳汐月收起,岑婆已见怪不怪,李莲花、柳汐月、刘如京、封磬四人辞别岑婆。
“师娘,您保重身体,等事情了结,徒儿再回来看您。”李莲花躬身行礼。
“去吧去吧,记得常捎信回来。”岑婆挥挥手,眼圈微红,却努力笑着。
柳汐月也对岑婆微微一笑“岑前辈,我们走了,这云隐山清静,您若闷了,随时可去山下镇子逛逛,或者……等我们接您去别处住住。”
“好,好,汐月有心了。”岑婆连连点头。
四人下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岑婆站在云居阁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山道,许久,才转身回了院子。
楼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目标——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