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尾狐则已经在他左侧肩颈处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蹲坐好。
她甚至还用小脑袋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出了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呼噜声。
“走吧!”她语气略微自然地说道。
李莲花“!!!”
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柔软、毛茸茸的触感无比清晰。
甚至能感觉到她小小身体里传来的平稳心跳和温热呼吸,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耳根。
这……这成何体统!
他想开口,想说“柳姑娘,这样不妥”,想说“你还是下来自己走吧”。
但话到嘴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纯净的紫眸,感受着脖颈间那份柔软,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难道能对一个外表是小动物,并且刚刚才用这种形态解决了“男女大防”问题的“狐狸”说,你这样趴在我脖子上不合礼数吗?
可是……这感觉实在太诡异,太……亲密了,远远出了他所能接受的界限……
柳汐月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僵硬和内心的天人交战,见他不动,还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什么呆呀?不是要去钓鱼吗?快点,我还没见过人在海边钓鱼呢!”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尝试着动了动脖子,那团毛茸茸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了蹭,带来更鲜明的存在感。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现在……是只狐狸!
对,是狐狸!
跟一只狐狸,计较什么男女之别,计较什么礼数呢?
虽然这只狐狸会说话,神通广大,并且不久前还是人形……
李莲花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悸动与无措,努力忽略脖颈间那过于鲜明的触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好。”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一人一狐身上。
李莲花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只是脖颈处团着一只过于醒目的白狐,这组合实在过于奇特,引得偶尔路过附近的零星渔民投来惊诧好奇的目光。
而柳夕月早在有人影出现时,就下意识地把九条尾巴合拢成一条更粗更蓬松的大尾巴,保持低调!(低调个鬼!)
李莲花只觉得那些目光如有实质,让他耳根的热意有蔓延到脸上的趋势。
他只能目不斜视,假装镇定,朝着熟悉的海边礁石走去。
而蹲在他肩头的柳汐月,正好奇地四处张望,感受着海风拂过耳尖和尾巴的清凉。
嗯,这个坐骑,视野不错,走得也稳,她甚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李莲花感受到脖颈间的动静,身体又是一僵,最终也只能在心中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养花……不,养狐狸的日子,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认命地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间,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走向那片他无比熟悉的礁石区,他动作略显僵硬的将木桶放下,然后开始整理鱼竿和鱼线,试图让自己恢复正常。
然而,肩膀上蹲着个活物,这动作做起来就格外艰难。
他刚拿起鱼竿,柳汐月柔软的耳朵尖蹭到了他的脸颊,李莲花手一抖,鱼线差点缠在一起。
“……”他默默吸了口气。
柳汐月似乎完全没有“罪魁祸”的自觉,看着这简陋的鱼杆,怀疑的问道“能钓到吗?”
“聊胜于无。”李莲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熟练地挂上鱼饵。
然后手腕一抖,鱼线带着鱼饵远远地落入海中,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做完这一切,他在礁石上坐了下来,将鱼竿固定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