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现在是前排三点攻,有些聚集在中路的趋势。
两翼的防守对比中路来说,是较为薄弱的。
是很好的进攻点。
但他浪费了。
所以———
这一球,他一定要得分!!
怀揣着愧疚和对自己的失望,白发少年眼神一凛,俊秀的脸肃着,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见他右臂向後一拉,双腿曲在身後,犹如一把正在拉满的长弓。
瞧着他这个气势,拦网的一条和川西都下意识收紧手臂肌肉,等待着他的暴扣。
虽然愤怒自己的胆怯,但凉介脑子却异常清醒,此刻他觉得自己这双眼眸好像透过了皮肤,看到了里面的肌肉组织。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他从两人鼓起来的手臂看到的幻象。
不过!
此刻的他分析和洞察力因为高涨的怒火变得更强了,所以凉介瞬息间理解了对面的想法。
原本紧皱的眉心开始慢慢缓和,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下,白发少年在引臂的时候收敛了力道,左手擡起,用指尖轻柔地擦过了来到击球点的排球。
“——!!?吊球?”一条和也双眸瞪大,音调都弯了一些。
一旁的川西太一啧了一声,眉眼染上了烦躁。
刚刚那个蓄力和气势,都是假动作?!
也太离谱了吧?
力道哪能这麽容易收放自如的?
无论他们如何震惊,蓝黄色的排球还是顺着他们的背後缓缓落下,後排的山形隼人心下一惊,只见他几个大跨步来到了三号位俯身一跃。
咚——
排球落下了山形的指尖之前,缓缓滚落着。
扣球得分!
24:22。
压制两分的同时,青城来到了局点!
“好球吉良!!”“完美的假动作!!”“啊啊啊!太帅了!”
站在替补位的矢巾秀等人声嘶力竭地为他呐喊着。
“干得好啊!!”“局点了局点了!!”
呼出一口浊气的白发少年眉眼冷淡,眼底似凝结出了一块寒冰,但在转瞬即逝间消失殆尽。
还好这一球他拿下了。
要不然……
垂眸看着的自己脚尖,凉介苦笑了一声。
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话说,他在上次决赛的时候,是怎麽使用脚来传球的?
他好像记不起来了。
当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没有时间去思考。
一心只有【球不能落地】。
那他是否能在脑子清醒的时候——
克服心理障碍呢?
吉良凉介在决定转出足球社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再用脚了。
踢球也好,接球也好,他都不想用。
因为这会令他回忆起那不堪又绝望的过去。
他害怕啊。
他恐惧啊。
不远处因为错误接球姿势而摔得呲牙咧嘴的及川彻走了过来,看到小肥啾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模样,他关切地问道。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刚刚我看你就在晃神,要不要下场休息一下?”
及川彻不知道凉介的过往和恐惧,只是看到他注意力开始分散,就连脚边的球都不知道去接。
单纯地以为他是因为高强度的打球,而导致体力超负荷的恍惚。
耳边响起了软绵又轻灵的声音,凉介从思绪中醒来,在他擡头的瞬间,眼底和脸上的各类情绪褪了干净,只剩下往日的温和。
“我没事的,只是刚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麽接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