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出界。
记分板上的比分为15:17。
宫城县男子组决赛的优胜者是——
白鸟泽高校!
此刻的看台上爆发出了同一种欢呼声。
“白鸟泽!牛岛!”“白鸟泽!牛岛!”
广播也为他们庆祝,“本次决赛的优胜队伍为——白鸟泽!恭喜你们!”
“哈哈哈赢啦赢啦!”“若利干得漂亮!”“好险好险。”
不同于白鸟泽的轻松欢快,青城这边的氛围已经降到了零点。
而因为被那一球重扣打得身体向後一仰,加上体力本来就不支的白发少年无力稳住身形,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久久不能回神。
此刻的凉介大脑一片空白,棕金色的瞳孔几乎要缩成了针尖状。
牛岛若利没有第一时间去和队友们庆祝这场胜利,而是垂眸俯视着网对面,好似没有缓过神来的少年。
感知到不熟悉的视线,下意识擡头的凉介便看到牛岛对着他微微颌首,然後转身离去的背影。
——哈?
这算什麽?
对于输家的认可吗?
他好像个笑话啊…。
说什麽会赢,不要前辈的蒙羞。
什麽踩着白鸟泽,迈过王者走向全国。
这不是什麽都没有做到吗?
这不是狼狈又不堪地仰望着对手吗?
眼底一派嘲讽的白发少年木然地望着天花板上雾霭出光晕的吊灯,原本有些泛红的十指抠住地板,刹那间变得苍白无力。
失落丶不甘丶羞愧丶难过交织在一起。
令他头痛欲裂。
甚至想要干呕出来,手脚不停地颤抖着,一股寒意几乎要冲向了天灵。
明明都这麽努力了,但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前辈都将位置交付与他了,他还是那麽没出息。
现在的他肯定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吧。
他只是一个庸才。
一个胆大妄为,只会幻想的庸才。
什麽都做不到。
什麽都做不到。
这时候的凉介倦怠极了,只见他半阖着那双失去星星,只剩下黑夜的眸子。
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星酱,起来吧,要去致谢了。”及川彻勉强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走到凉介身侧,弯下腰对他伸出了手。
侧眸瞧见一只布满了薄茧的手掌朝自己伸来的白发少年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及川前辈,抱歉,是我没有拦住。”借力站起来的小肥啾低垂着脑袋,好似他的头上出现了一片片的乌云。
刚刚感觉到他手凉得吓人的及川彻刚想询问些什麽,就被他这段话转移了注意力。
“没事哦,牛若刚刚那一球的力道,我也看到的,根本拦不下来嘛,不关星酱的事啦。”
撇了撇嘴,及川彻腹诽道:“牛若不知道是吃什麽长大的,力气跟大猩猩有一拼了。”
清楚前辈是在安慰他的凉介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输了的山本拓真只有一瞬的失落,很快便掩饰好了情绪的他招呼着委屈巴巴的後辈和小林阳太。
“好了好了,先去致谢吧,一切待会再说。”
满脸都是不甘的岩泉一捏紧了拳头,後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
可恶!!
他连续两球被对面拦住了。
他这样算什麽主攻手啊!
其他人也是一脸黯然神伤的模样,就连平时元气乐呵呵的小林阳太都垂下了脑袋。
当几人走到了青城应援队的下方後,动作整齐划一地鞠躬道,“谢谢支持!!”
拿着扇子的石井润热泪盈眶地喊道:“你们都超级棒的!!”